他只会用最直接有效的方式去解决挡在面前的阻碍,绕弯子、设局、算人心,这些事从来都是张小烬和佛爷在做。
“也是。”安安收回视线,“你只会直接动手抢棺材。”
张小鱼沉默了。
“等齐铁嘴真能请到五爷下洞,估计得好几天后了。”安安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最快三天。”张小鱼给出一个明确的时间。
“那这几天我就在医馆里歇着了。”
张小鱼踩下刹车,稳稳地停在街口。
再往里是巷子,车开不进去了。
巷子深处有一盏昏黄的门灯,是安安的医馆。
安安推开车门,拎起脚边的医药箱,跨下车。
张小鱼也跟着下了车,站在车门边。
夜风吹动他军装的下摆,他看着安安,似乎在等她往前走。
“行了,送到这儿就行了。”安安挥挥手。
她转过身,走出两步,突然又停了下来。
安安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张小鱼。
“喂,小鱼副官。”
张小鱼挺直腰背。
“等真要下洞的那天,你记得来接我。”安安语气随意。
张小鱼的手指蜷了一下,掌心贴在冰凉的车门上。
不需要问上面同不同意,接送谁这种小事,原本轮不到他这个负责高危执行的副官来做,随便派个兵就行。
但是安安专门指了他。
“好。”
张小鱼用力地点了一下头。
安安笑了,转身走进了巷子。
张小鱼一直站在车旁,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门后,看这医馆的灯亮了起来。
他才拉开车门,重新上车,掉头返回。
三天后。
医馆的门半开着,门前的藤椅上搭着一件白色的薄外褂。
安安坐在柜台后面,手里捧着一本线装的草药图录。旁边的小红泥火炉上煮着一壶清茶,水汽咕噜咕噜地往上冒,满屋子都是淡淡的茶香混着药材的苦味。
这几天九门风平浪静,连个跑腿传话的都没上门。
安安放下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外面突然传来引擎的声音,由远及近,最后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紧接着,一阵脚步声直奔医馆而来。
光线被挡住了,安安抬起眼皮。
医馆的木门被推开了一半,张小鱼站在门口。
阳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将他的影子延伸到柜台边。
他规规矩矩地站在门槛外面,却直直地找寻着安安。
“五爷带着狗到了。”
安安放下茶杯,站起身。
“动作挺快。齐八爷没被狗咬吧?”
“被吓了一跳。”张小鱼平铺直叙,他看着安安走过来,“我来接你。”
……
吉普车出了长沙城,在城郊的土路上颠簸。
路两旁的槐树叶子绿得发黑,刚下过几天的雨,车轮碾过去,泥浆飞溅。
“很远吗?”安安扶着车窗边缘,看着外面越来越荒凉的景色。
张小鱼踩着油门,盯着坑洼的路面。
“不远了,前面那个林子后面就是。”
“那小狗呢?”安安靠回椅背,“你不是说吴老狗带着狗来了吗?你们没在城里谈,跑这么偏僻的祠堂来干什么?”
“狗在。”张小鱼回得简短,“地点是五爷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