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是殿下要治罪,花满楼甘愿领罚。

但在那之前,请让我先尽一个……朋友的本分。
他将朋友两个字咬得很轻,难以言喻的缱绻。
随你便。

薇薇安没有抽回手,由他牵着走向了楼上的房间。
百花楼外,阳光正好。
而楼内,属于他们两人的时间,才刚刚开始。
百花楼二楼的房间里。
榻上。
衣襟半褪。

疼吗?
他的指腹停留在薇薇安的肩头,没有再继续往下。
你觉得呢?

上个药磨磨蹭蹭的。

花七公子,你平时给花浇水也这么慢?


花很娇弱,需要细心呵护。

你也是。
(瞎说什么胡话。)

(我哪里娇弱了?)

少废话。

快点弄完,我要休息了。


好。
花满楼应了一声,但他的手并没有去拿一旁的药瓶。
相反,他的指腹顺着她肩头的肌肤,缓缓滑向了锁骨。
花满楼。

你摸错地方了。

伤口在背上。


我知道。
花满楼的气息凑近了些。
覆着白纱的眼眸正对着她的脸庞,虽然看不见,但那种专注的注视感却异常强烈。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重了几分。

但我现在……不想上药了。
哦?

那你想干什么?


我想……
花满楼没有把话说完。
他微微俯下身,将她虚压在榻上。
为了避开她背后的伤口,他单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轻轻托着她的后颈。

薇薇安。

殿下。
他将这两个称呼放在一起。

你刚才在楼下说,污蔑你的人,都是死罪。

那如果……我冒犯了你呢?
那要看你怎么冒犯了。

若是惹我不高兴,一样是死罪。


我不怕死。
他身上的草木清香与她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我只怕……你不给我这个机会。
(今天是彻底疯了。)

(不过,我喜欢。)

花满楼,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我很清楚。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陆小凤说得对,我的魂早就被你勾走了一半。

不,是全部。

你闯进百花楼的那天晚上,我就知道,我的清静日子到头了。

但我心甘情愿。

无论是江湖上的女杀手,还是高高在上的长公主。

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我想要的只有你。
想要我?

你拿什么要?

就凭你这几句好听的话?


凭我这个人。

我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

我的眼睛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你。

你的温度,你的呼吸,你的心跳。

甚至……你的渴望。
你倒是自信。

你凭什么觉得我渴望你?


因为你没有推开我。
花满楼轻笑了一声。

你明明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把我扔出去。

但你没有。

你在纵容我,薇薇安。
(被看穿了啊。)

(直觉真是准得可怕。)

就算我纵容你又怎样?

你敢继续吗?


为什么不敢?
花满楼的唇贴近了她的耳畔。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

我说过,我甘愿领罚。

只要你愿意……

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

或者……让我对你做任何事。
任何事?

花七公子,话别说得太满。

你就不怕我把你吃干抹净,然后一脚踢开?


若是那样,也是我的荣幸。

但我相信,你不会的。

因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谁给你的自信?

本宫见过的美男子多了去了。

你算老几?


我算老七。
花满楼居然还开了一句玩笑。

江南花家,排行第七。

虽然看不见,但自认还算体贴。

殿下要不要……亲自验收一下?
(嘴皮子功夫倒是见长。)

(看来陆小凤平时没少教他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验收?

好啊。

我倒要看看,你这花家七公子到底有什么本事。


定不让殿下失望。
花满楼的唇终于落了下来。
无尽的温柔和缱绻。
他顺着她的耳垂,一路向下。
脖颈,锁骨。
每一处停留,都带着克制的轻吻。
他看不见,所以他的触觉被无限放大。
他能感受到她肌肤的纹理,能感受到她脉搏的跳动。
他用自己的方式,在她的身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薇薇安……
他在她耳边低语。

殿下,你的心跳得很快。
闭嘴。

这种时候专心点。


遵命。这样可以吗?
“还是……这样?”
“殿下不用开口,您已经告诉我了……”
……
花满楼轻笑。
花满楼!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从窗户扔出去。


我不说了。

给殿下用做的。
晨光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跳跃。
他将自己献给了她。

殿下……

现在……我是你的了。

你……也是我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