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花在门这边,抬起爪子,轻轻拍了一下门板。
薇薇安把门拉开了。
张灵玉站在门外,布包背带从肩上滑了半截,道袍下摆的泥渍干了一半,银发被风吹得有些乱。
他看见薇薇安。
宽松的家居服领口垮下来一点,头发随手挽着,几缕散在颈侧。
锁骨上有一道浅红的痕迹,还没消干净。
张灵玉的视线在那道痕上停了一秒。
然后移开了。
#张灵玉 ……你在收拾行李。
他看见了院子里靠墙的画布卷和拆掉的画架。
#张灵玉 你要走了。
进来吧。

她侧了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
张灵玉站在门槛外,没有马上动。
#张灵玉 王也呢?
走了。

张灵玉垂了一下眼睛,把布包从肩上摘下来,跨过门槛走了进来。
花花从沙发上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跳下沙发,慢悠悠地走进了卧室,用爪子把门带上了。
客厅里只剩两个人。
张灵玉把布包搁在地上,站在那里,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坐。
#张灵玉 我不是来要答案的。
#张灵玉 上次的话,你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张灵玉 我只是——
你跑回来就为了跟我说这个?

她走近了一步。
张灵玉没有退。
张灵玉,你从龙虎山的方向折回来,道袍上全是泥,背着包站在我门口。

你要是只想问我去哪,发条消息就行了。

张灵玉的喉结动了一下。
#张灵玉 ……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回我。
那你现在知道我在这儿了。

然后呢?

她抬手,碰了一下他的领口。
张灵玉的呼吸顿了一拍。
上次在龙虎山,我给你画过一幅画。

你还记得吧。

#张灵玉 ……记得。
这次我再给你画一幅。

她的手指顺着他的领口往下,剥开了一层。
不用画笔。

张灵玉低头看着她的手,指节收紧了,又松开。
#张灵玉 薇薇安。
#张灵玉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的元阳?

(……上次不要他,是怕他后悔。这次他自己跑回来的。)

我知道。

你呢,你想清楚了吗?

张灵玉看着她,银色的睫毛颤了一下。
#张灵玉 我在山路上走了两天。
#张灵玉 每一步都在想。
#张灵玉 想清楚了。
薇薇安低头,画笔贴上他的锁骨。
第一笔落下。
张灵玉的肩膀抖了一下。
这朵是花苞。

她往下移了一寸,又画了一笔,颜色比刚才重。
皮肤上浮起一小片红。
这朵开了。

#张灵玉 ……嗯。
他的声音哑了,手不知道往哪放,最后攥住了薇薇安的袖子。
薇薇安把他推到沙发上坐下。
张灵玉的身体比穿着衣服时看起来要瘦,但肩线和手臂的肌肉轮廓是练家子的底子,皮肤白得几乎透光,锁骨上两朵新鲜的红痕太过显眼。
#张灵玉 等——
怎么,要我停笔?

#张灵玉 不是……
他偏过头,耳尖红透了,声音发颤。
#张灵玉 ……不停。
薇薇安的画笔从锁骨一路往下,在他胸口又画了两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