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之下尾声16

张灵玉在原地站了片刻，最终拉开了薇薇安右边的椅子，僵硬地坐了下来。

张楚岚拿着菜单的手抖了一下。

他看着这左拥右抱、水火不容的架势，咽了口唾沫。

#张楚岚 那什么……你们看看，还想吃点什么？

#张楚岚 今天我买单，千万别跟我客气！

他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

张楚岚为了活跃气氛，强行点了一桌子菜。

大盘鸡、水煮鱼、干锅包菜，红油滚滚，香气扑鼻，硬生生在这剑拔弩张的氛围里挤出了一丝烟火气。

但这顿饭吃得简直如同嚼蜡。

饭桌上，王也和张灵玉分坐在薇薇安左右两侧，展开了无声的较量。

王也姿态放松，手里拿着公筷，自然而然地夹起一块鱼肉，仔细剔去鱼刺，然后放进薇薇安面前的碟子里。

张灵玉则是一言不发。银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在薇薇安的茶杯空了三分之一时，便立刻拿起茶壶，稳稳地续上热水。

一左一右，一个夹菜，一个倒茶。

谁也不看谁，谁也不说话。

薇薇安夹在中间像个无情的干饭机器。

张楚岚扒了两口白饭，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压，在桌子底下疯狂踢冯宝宝的脚。

饭局刚一结束，张楚岚立刻站了起来。

#张楚岚 哎呀！徐四刚才给我发消息，说公司那边有急事找我们！

#张楚岚 宝儿姐，快走快走，晚了要扣工资的！

#张楚岚 那什么，你们慢慢聊，单我已经买了！回见！

他拉起还在啃鸡腿的冯宝宝，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

薇薇安起身，走出饭馆。

夜风微凉，小镇的街道上行人渐渐稀少。

她一路走回租住房，身后的脚步声始终不远不近地跟着。

推开院门，橘猫花花从角落里窜出来，绕着薇薇安的脚踝蹭了蹭。

王也和张灵玉停在院子门口。

两人像两尊门神一样，一左一右站着。

王也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地上的青石板。

张灵玉则垂着眼眸，眼尾的薄红还未完全褪去。

谁也不肯先走，谁也不肯退让。

她推开客厅的门，按亮了灯。

两人这才迈步进屋。

薇薇安在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腿交叠，姿态随意。

王也走到长沙发的一端坐下，长腿舒展，懒散地靠在椅背上。

张灵玉则在长沙发的另一端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

三人对坐。

王也轻笑了一声。

他换了个姿势，单手撑着下巴，看向薇薇安。

#王也 我能有什么事？

#王也 我就是送你回来，顺便看看某人是不是还要继续在这儿当柱子。

#王也 毕竟，天师府的门规应该挺严的，夜不归宿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他语气慵懒，话里带刺，矛头对准了张灵玉。

#张灵玉 王道长，你休要欺人太甚。

#张灵玉 我留在何处，与你无关。

#王也 怎么跟我没关？

#王也 这院子我熟得很，这沙发我也坐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王也 倒是张师叔你，大半夜的赖在别人家里，传出去怕是不好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