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二人久别重逢以来的第一次私下见面。
包厢里暖气开得正足,菜色摆了满满一桌。
段暄恩扒拉着碗里的米饭,耳根还泛着红,抬眼瞪着对面慢条斯理切牛排的人,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池远,现在学会跟我玩这套了是吧?比谁更能喊‘哥哥’是吧?”
池远抬眸,眼底盛着笑意,刀叉轻轻搁在餐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他往前倾了倾身,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抵着下巴,目光沉沉地落在段暄恩泛红的耳尖上,尾调拖得又软又勾人:“怎么?段哥哥不喜欢?”
段暄恩:“!!!”
他差点把手里的筷子拍在桌上,脸腾地又红了三分,梗着脖子回怼:“谁要你这么喊!肉麻死了!”
“那换个?”池远低笑,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声音压得更低,像情人间的呢喃,“暄恩哥哥?”
段暄恩的脸直接红透了,他抓起桌上的纸巾团砸过去,咬牙切齿:“池远你是不是有病!”
池远伸手接住纸团,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他慢悠悠地靠回椅背,看着炸毛的人,故意拖长了调子喊:“哥哥。”
就两个字,喊得又轻又软,偏偏带着点不容拒绝的笃定。
段暄恩瞬间没了脾气,他闷头扒了两口饭,越想越亏,索性也豁出去了,抬头瞪着他,学着他的调子,拖长了声音喊:“小远弟弟。”
池远切牛排的手顿了顿。
段暄恩来了劲,得寸进尺地往前凑:“弟弟乖,多吃点,长身体。”
池远抬眼,目光沉沉地扫过来,没说话,只是放下刀叉,倾身朝他靠近。温热的呼吸扫过段暄恩的耳廓,他听见男人用极低的声音,喊了一句:
“哥哥,我比你大一岁。”
段暄恩:“……”
他瞬间蔫了,扒着碗沿嘟囔:“造孽啊……耍流氓还带讲辈分的……”
段暄恩攥着筷子的手咔咔响,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瞪着对面笑得一脸无害的人,磨牙嚯嚯:“真的,我现在满脑子都是,把这刀直接往你肚子上插的冲动!”
他是真的被气笑了。明明是想扳回一局,结果被一句“我比你大一岁”堵得哑口无言,偏生还得听这人一口一个“段哥哥”,喊得人浑身发麻。
池远闻言,非但没躲,反而往前凑了凑,故意把自己的腰腹往他面前送了送,眼底的笑意浓得化不开:“插啊。”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蛊惑的意味,尾调勾着人:“哥哥想插死我都行。”
段暄恩:“!!!”
这流氓!耍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他猛地收回视线,抓起桌上的水杯灌了一大口,呛得咳嗽连连,脸却红得更厉害了。
“去你的池远……”他一边咳一边骂,“混蛋玩意儿,脸皮怎么比城墙还厚!”
池远低笑着给他顺气,指尖擦过他泛红的唇角,动作自然又亲昵:“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