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峻霖看着刘耀文骤然变得凛冽的侧脸，指尖微微蜷缩。

他听得懂刘耀文话里的未尽之意。所谓的“苍蝇”，自然是指将他视为弃子、甚至可能为了某种利益想要将他抓回去的贺家。

“好。”

没有丝毫犹豫，贺峻霖从休息椅上站了起来。虽然双腿还有些发软，但他的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坚定。他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的旁观者，那些曾经施加在他身上的痛苦和羞辱，他要亲眼看着它们被碾碎。

刘耀文似乎对他的干脆有些意外，眼底的戾气散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赏。他大步上前，极其自然地牵起贺峻霖的手，将那微凉的指尖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十指相扣。

“这才乖。”

悬浮飞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云层，目的地是位于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那里是贺家暗中设立的一个异能实验分部，也是他们此次试图拦截刘耀文、夺回“废物”贺峻霖的据点。

飞车停稳，刘耀文没有急着下车，而是从储物格里拿出一套黑色的作战服，丢给了贺峻霖。

“换上。”他言简意赅，“外面风大，别着凉了。”

贺峻霖低头看着那套明显是定制款、甚至带着淡淡松木香气的作战服，脸颊微热。这人……连这种时候都要细致到这种地步吗？

换好衣服出来，刘耀文正靠在车门边抽烟。火星明灭间，他眯着眼看向贺峻霖，眸色深沉。黑色的劲装勾勒出少年纤细却不失力量的腰线，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像是一柄刚刚出鞘、还未染血的玉剑。

“真好看。”刘耀文轻笑一声，将烟蒂弹飞，大步走到贺峻霖身后，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顺势在他后颈处落下一个滚烫的吻，“可惜，马上就要被弄脏了。”

贺峻霖浑身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刘耀文一把揽住腰，直接从飞车上跳了下去。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瞬，刘耀文带着他稳稳落地。

废弃工厂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里面原本正严阵以待的十几名贺家家兵，在看到门口那道高大的身影时，脸上瞬间血色尽失。

“刘、刘耀文！”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贺峻霖认得他，是曾经负责看管他的管家贺忠，此刻正抖得像个筛子，“你……你想干什么？这里是贺家的地盘！”

“地盘？”刘耀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脚步缓慢而沉重地向前迈进。每走一步，地面仿佛都在震动，那股属于顶级强者的恐怖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在这个世界上，还没有我刘耀文不能去的地方。”

他随手一挥，一道紫色的雷光电弧瞬间窜出，直接将贺忠面前的合金桌子劈成了两半，断口处还滋滋冒着黑烟。

“啊！”贺忠惨叫一声，瘫软在地。

刘耀文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在场所有人，最终落在人群中几个试图偷偷释放异能的家伙身上。

“既然这么喜欢玩异能，那就让你们玩个够。”

刘耀文的周身开始环绕起黑色的暗雾，那些雾气仿佛有生命一般，瞬间钻进了那些家兵的口鼻之中。

下一秒，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是暗属性异能的一种——【梦魇】。它不会直接杀人，却能将人内心深处最恐惧的东西具象化，让人在无尽的痛苦中崩溃。

有人看到了被自己虐杀的实验体，有人看到了堆积如山的尸体，还有人……看到了浑身是血、向他们索命的贺峻霖。

场面一度混乱至极。

贺峻霖站在刘耀文身后，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身体却异常的平静。他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大仇得报的畅快感。

就在这时，一直瘫在地上的贺忠突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把特质的激光枪，枪口直直射向站在刘耀文身侧、看起来毫无防备的贺峻霖。

“小杂种！去死吧！只要你死了，家族就不会怪罪我！”

这一枪又快又狠，显然是蓄谋已久。

“小心！”有人惊呼。

刘耀文背对着贺忠，似乎来不及反应。

然而，就在激光束即将射中贺峻霖眉心的瞬间，少年原本漆黑的瞳孔骤然收缩，一抹诡异的银灰色光芒一闪而过。

“嗡——”

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那道致命的激光束，在距离贺峻霖鼻尖只有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地停了下来，然后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瞬间扭曲、消散。

【空间静止】。

虽然只维持了不到一秒，但这就够了。

刘耀文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了一抹意料之中的、近乎疯狂的笑意。

“反应很快，霖霖。”

他转过头，看向已经彻底石化的贺忠，眼神冷得像冰。

“你竟然敢把脏手伸到他身上？”

刘耀文抬起手，指尖萦绕着毁灭性的雷电。

“我说过，谁也不能欺负他。”

“轰——！”

伴随着一声巨响，贺忠整个人被雷电吞噬，连渣都没剩下。

解决完所有人，刘耀文收起异能，转身看向还在发愣的贺峻霖。少年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刚才那一下透支了他不少精神力。

“累了？”刘耀文走上前，不由分说地将他打横抱起。

贺峻霖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声音有些沙哑：“刚才……我做到了。”

“嗯，你做到了。”刘耀文低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骄傲，“我的霖霖，是最棒的。”

夕阳的余晖透过破损的窗户洒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刘耀文抱着贺峻霖走出那片狼藉，就像抱着稀世珍宝。

“回去奖励你吃双份的蟹黄包。”

“……好。”

这一天，贺家失去了一个分部，也彻底失去了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废物的少年。

而属于贺峻霖的传奇，才刚刚开始。

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