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斑驳地洒在地毯上。

贺峻霖是被饿醒的。

他艰难地撑起身子，只觉得浑身酸痛，像是被卡车碾过一样。昨天那股力量爆发后的后遗症还在，每动一下，骨骼都在发出轻微的抗议声。

他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扶着墙壁慢慢走出了房间。

训练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沉闷的撞击声和电流的噼啪声。贺峻霖好奇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屏住了呼吸。

刘耀文赤裸着上身，汗水顺着他流畅紧致的肌肉线条滑落，没入黑色的训练裤中。他的手中萦绕着紫色的雷电与黑色的暗雾，正对着前方的合金靶子进行疯狂的输出。每一次挥击，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

那是属于强者的绝对威压，狂暴而危险。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口的动静，刘耀文手中的能量瞬间消散。他转过身，汗水浸湿的黑发贴在额角，那双锐利的眸子在看到贺峻霖的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戾气，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温柔。

“醒了？”刘耀文随手拿起一旁的毛巾擦了擦汗，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很高，带着刚运动完的热气，瞬间将贺峻霖笼罩在他的气息里。

“嗯……”贺峻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目光却忍不住在刘耀文那布满薄汗的胸膛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移开，“我闻到了……早饭的味道。”

刘耀文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透过空气传到贺峻霖的耳朵里。

“小馋猫。”他伸手捏了捏贺峻霖软乎乎的脸颊，“走吧，张妈做了你爱吃的蟹黄包。”

餐桌上，气氛温馨得有些不真实。

贺峻霖小口小口地吃着包子，眼角的余光却总是忍不住看向对面的刘耀文。这个在外人眼中残暴嗜血的“暴君”，此刻正优雅地切着牛排，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眼神专注得仿佛他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看什么？”刘耀文放下刀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脸上有花？”

“没……没有。”贺峻霖脸颊微红，连忙喝了一口牛奶掩饰尴尬，“我只是在想……今天的训练，真的要在这里做吗？”

“怎么？怕了？”刘耀文挑眉，起身走到他身后，双手撑在椅背上，将他圈在自己和椅背之间，“昨天不是还信誓旦旦地说愿意吗？”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畔，贺峻霖的耳朵瞬间红透了：“我不怕！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不需要准备。”刘耀文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带着一丝蛊惑，“你的身体比你的大脑更诚实。昨天那一瞬间，你的空间异能已经在渴望战斗了。”

他直起身，恢复了那副冷峻教官的模样：“吃完了就跟我来。今天的第一课——体能极限。”

贺峻霖没想到，所谓的“体能极限”竟然是在重力室里度过的。

“这是三倍重力。”刘耀文站在重力室的控制台前，透过玻璃看着里面步履维艰的少年，“对于普通异能者来说，这已经是训练的极限，但对于你这个SSS级的怪物来说，这只是热身。”

贺峻霖在里面跑得气喘吁吁，每一次抬腿都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他的肺部像是在燃烧，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但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停下。

他不想被刘耀文看轻，更不想再次变回那个任人宰割的废物。

就在他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重力室的门突然打开了。

刘耀文走了进来，在三倍重力下，他却如履平地，仿佛身处真空之中。他走到贺峻霖面前，一把将他打横抱起。

“啊！放我下来！我还能跑！”贺峻霖挣扎着，脸上满是倔强。

“闭嘴。”刘耀文的声音有些冷，却在下一秒化作了叹息，“你的心脏负荷已经到了临界点。虽然你的天赋是SSS级，但这具身体被贺家那群人折磨得太虚弱了。欲速则不达。”

他抱着贺峻霖走出重力室，将他轻轻放在休息椅上，熟练地拿出医疗喷雾，替他处理因为摔倒而擦破的膝盖。

“嘶——”贺峻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忍一忍。”刘耀文的动作很轻，眼神却暗了暗，“下次再这么拼命，我就把你锁在房间里，哪也不许去。”

贺峻霖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小声问道：“刘耀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刘耀文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深深地看着他：“你真的想知道？”

贺峻霖点了点头。

刘耀文放下手中的药瓶，双手捧起贺峻霖的脸，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近乎虔诚的深情：

“因为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就像是一只被遗弃在泥泞里的小兽，明明害怕得发抖，却还在护着怀里的半块面包。”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一刻，我就在想，这只小猫，我要了。谁也不能再欺负他，谁也不能。”

贺峻霖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他一直以为刘耀文救他是因为他的异能，是因为他有利用价值。却没想到，是因为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瞬间。

“可是……我现在还是很弱。”贺峻霖低下头，有些自卑。

“你不弱。”刘耀文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你的体内沉睡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只是还没醒来。而我，会是唤醒你的人。”

他凑近贺峻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而且，我就喜欢你现在这副……只能依赖我的样子。”

话音刚落，刘耀文的光脑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色瞬间阴沉得可怕。

“看来，贺家的那群苍蝇，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来送死了。”

刘耀文站起身，原本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令人胆寒的杀意。他转头看向贺峻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霖霖，想不想看点刺激的？”

贺峻霖一愣：“什么？”

“带你去看看，得罪我的下场。”刘耀文拿起战术外套披在身上，“正好，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