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晨雾还缱绻在建业宫墙的飞檐上,带着几分湿冷的潮气。孙权拢了拢身上的锦袍,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翻看着昨夜送来的军报,指尖刚触到纸页上的墨迹,就听见一阵清脆又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孙仲谋!”
孙尚香的声音带着惯有的爽朗,人还没到,那股鲜活的气息就先飘了过来。孙权抬眼,就见自家妹妹一身劲装,手里还攥着一卷不知写了什么的纸,脚步轻快地停在他面前,眉梢眼角都透着几分不怀好意的笑意。
“大清早的,你不在府里睡懒觉,跑我这儿来做什么?”孙权放下军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他这位妹妹,向来是闲不住的,一准儿又琢磨出了什么新鲜玩意儿。
“找你当然是有好玩的事。”孙尚香晃了晃手里的纸,冲他挑了挑眉,“去把澜叫过来,就说我有个游戏要找他一起玩。”
孙权闻言,耳根微微一热。澜昨夜值守,按说这会儿该在偏院的房里补觉。他犹豫了一下,刚想开口拒绝,就被孙尚香一眼看穿了心思。
“怎么?舍不得?”孙尚香促狭地戳了戳他的胳膊,“放心,又不欺负他,就是个小测试,好玩得很。”
架不住妹妹的软磨硬泡,孙权最终还是遣了侍从去偏院叫澜。没多会儿,脚步声就从院外传来,澜一身玄色劲装,眉眼间还带着几分刚睡醒的慵懒,可那双看向孙权的眸子,却瞬间淬了几分清亮的光。
“主公。”澜的声音低沉,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目光落在孙权身上,就没再移开过。
孙尚香见状,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音量:“好了,人到齐了,游戏开始——与对象容忍度测试。”
“我们才不是对象!”
这话一出,孙权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石凳上站起来,脸颊瞬间染上一层薄红,瞪着孙尚香的眼神带着几分凶狠,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奶猫,看着凶,实则没什么威慑力。
澜站在一旁,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了勾,没说话,只是目光里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不管,我说你们是就是。”孙尚香摆了摆手,完全无视孙权的抗议,展开手里的纸,念了起来,“第一题,见面打招呼,你们能容忍对方和别人这么做吗?”
孙权哼了一声,别过脸,故作镇定地说:“这有什么不能的,当然可以容忍。”
他偷偷抬眼瞟了澜一眼,见对方正看着自己,又慌忙低下头,耳根的红意更甚。
澜沉吟了片刻,目光落在孙权泛红的耳尖上,喉结动了动,才低低地应了一声:“嗯…可以。”
这语气,听着倒像是有些勉强。
孙尚香满意地点点头,又念下一题,语气里的戏谑更浓了:“那第二题,当面亲嘴呢~”
这下,孙权是真的有些慌了,脸颊烫得惊人,可偏偏骨子里的那点别扭劲儿又上来了,他梗着脖子,看向孙尚香,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故意大声说:“可以容忍~有什么不能的。”
他说着,还挑衅似的看向澜,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像是在说,你看,我才不怕。
澜的瞳孔微微一缩,看向孙权的目光瞬间沉了下来,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压迫感。他上前一步,几乎是贴着孙权的耳边,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主公…你确定?”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孙权的身子猛地一颤,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胸腔,连呼吸都乱了几分。他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避开澜的目光,不敢再看他。
孙尚香看得津津有味,捂着嘴偷笑,又念下一题,这一题,直接戳中了澜的底线:“第三题,与对面有个孩子,能容忍吗?”
孙权还没从刚才的慌乱中回过神来,听到这话,下意识地想也没想,就顺着刚才的话头,坏笑着说:“可以容忍~”
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下来。
澜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像是结了一层冰,目光沉沉地落在孙权身上,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戾气。他一步步走向孙权,脚步沉稳,带着迫人的气势。
孙权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上的坏笑瞬间僵住,只剩下慌乱。
澜在他面前站定,微微俯身,逼近他,低沉的声音像是淬了冰,一字一句地问:“玩够了没?”
孙权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往后缩了缩,却被澜一把攥住了手腕,动弹不得。
“玩…玩够了该我玩了?”澜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目光落在孙权泛红的脸颊上,带着几分侵略性。
孙权吓得一哆嗦,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捅了马蜂窝,慌忙摆着手,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澜!我开玩笑的!错了……真的!”
孙尚香在一旁看得乐不可支,抱着胳膊靠在廊柱上,笑得眉眼弯弯。她就知道,只要抛出这个问题,澜肯定绷不住。毕竟,这位影刃大人,看着对自家主公百依百顺,骨子里的占有欲,可是藏都藏不住。
澜没理会旁边看热闹的孙尚香,只是收紧了攥着孙权手腕的力道,另一只手抬起,指尖轻轻摩挲着孙权泛红的眼角,语气里的寒意散去几分,却依旧带着几分霸道:“开玩笑?主公觉得,这种事,能拿来开玩笑?”
孙权被他磨得眼角发痒,偏过头不敢看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我错了嘛……”
见他服软,澜的眼神才缓和了些,却没松开手,反而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在他耳边低语:“那主公可得记住,有些话,说出口了,可是要负责的。”
温热的气息再次扫过耳畔,孙权的脸更红了,埋在澜的怀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旁边的孙尚香看得差不多了,笑着挥了挥手:“好了好了,游戏结束!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位了~”
说完,她转身就跑,脚步声渐渐远去,只留下廊下相拥的两人,和满院渐渐散开的晨雾,温柔得不像话。
廊下的晨雾还没散尽,孙尚香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空气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孙权被澜圈在怀里,手腕还被攥着,挣了两下没挣开,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埋在澜的衣襟里闷声嘟囔:“都怪尚香,净出些馊主意……”
澜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人,指尖摩挲着他手腕细腻的皮肤,刚才冷硬的眉眼,此刻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他俯身,下巴抵在孙权的发顶,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的慵懒,又藏着几分危险的意味:“主公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那是……那是逗她玩呢!”孙权慌慌张张地抬头,眼底还带着点湿润的红,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撞进澜深邃的眸子里,又慌忙别开脸,“我怎么可能容忍……”
后面的话没说完,就被澜捏住下巴,强迫着转回来。四目相对的瞬间,孙权的心跳漏了一拍,澜的目光太沉,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吸进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烫得他无处可躲。
“容忍什么?”澜的拇指轻轻擦过他泛红的唇角,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轻慢,“容忍主公和别人……生个孩子?”
“我没有!”孙权急得眼眶都红了,伸手去推澜的胸口,却被澜顺势扣住手腕,按在身后的廊柱上。冰凉的石面贴着后背,激得他一颤,刚想开口,唇瓣就被堵住了。
澜的吻来得又急又狠,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却又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力道。孙权的脑子嗡的一声,瞬间空白,只能下意识地攥着澜的衣襟,呼吸被掠夺殆尽,眼角沁出几滴生理性的泪。
不知过了多久,澜才稍稍退开,额头抵着他的,看着他泛红的眼尾,喉结动了动,声音低哑:“记住了?”
孙权喘着气,别过脸不看他,脸颊红得滴血,声音带着哭腔,却又不敢太凶:“记住了……”
澜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松开他的手腕,却没放开人,反而弯腰打横抱起。孙权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羞得恨不得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澜!你干什么!这是在外面!”
“外面?”澜低头看了他一眼,脚步沉稳地往偏院的方向走,语气理所当然,“主公说了不该说的话,自然要回去算账。”
偏院的房门被一脚踹开,又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的晨雾和喧嚣。澜将人压在门板上,俯身咬了咬他的耳垂,看着他瞬间绷紧的身子,低笑出声:“这次,没人打扰了。”
孙权的身子软得像一滩水,被澜圈在怀里,只能任由他胡来,眼角的红意更浓,却偏偏不肯认输,小声抗议:“我是主公……你不能……”
“嗯,主公。”澜的吻落在他的颈侧,留下一个浅淡的红痕,声音带着笑意,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所以,主公更要以身作则,记住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晨雾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棂,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偏院里静悄悄的,只偶尔传出几声压抑的轻哼,和着窗外的鸟鸣,织成一段温柔又缱绻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