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冰封的暖阳
教导主任办公室的空气像凝固的冰,许墨的声音打破了死寂,却没在顾炽野脸上激起丝毫波澜。
顾炽野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寒冬的风,没有惊讶,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一丝波澜,仿佛许墨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他缓缓低下头,继续听着教导主任的训斥,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嘲讽许墨的虚伪,更嘲讽自己曾经的天真。
“伪造?”教导主任皱着眉看向许墨,“许墨,你是学生会会长,说话要讲证据。这字迹和你平时的一模一样,公章也没问题,怎么可能是伪造的?”
“真的是伪造的!”许墨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张处分通知,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主任,你看这字迹,虽然模仿得很像,但起笔的力道不对,还有这里,”他指着一个字的收笔处,“我写这个字的时候,收笔是顿笔,而不是这样轻飘飘的。这是有人刻意模仿我的字迹!”
教导主任凑近看了看,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对许墨的字迹很熟悉,许墨说得确实有几分道理,但仅凭这一点,不足以证明是伪造的。
“就算字迹有问题,也不能说明什么。”教导主任沉声道,“也许是你写的时候状态不好呢?顾炽野多次违反校规,这是事实,就算这次的通知有瑕疵,记过处分也不算冤枉他。”
“不行!”许墨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几分,“主任,不能因为他以前犯过错,就不分青红皂白地处分他!这次他是被冤枉的,我必须证明他的清白!”
他转头看向顾炽野,眼神里似乎带着恳求:“顾炽野,你相信我,不是我写的,是夏橙伪造的,她在陷害我!”
顾炽野终于抬起头,看向许墨。他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温度,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我不需要你的证明,也不需要你的怜悯。”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许墨的心脏。
“我没有怜悯你!”许墨的眼眶红了,“我只是不想让你被冤枉,不想让我们之间……”
后面的话,他没能说出口。因为顾炽野的眼神,已经告诉了他答案——他们之间,已经完了。
顾炽野站起身,对着教导主任说:“主任,处分我接受。没必要再查了,反正我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再看许墨一眼。那背影决绝而孤寂,像一座隔绝了所有温暖的冰山。
许墨僵在原地,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阵尖锐的疼痛,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顾炽野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又看向那张刺眼的处分通知,心里充满了无力感和愤怒。
“夏橙……”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走出教导主任办公室,许墨直接去了学生会办公室。夏橙果然在那里,正和几个干事有说有笑地整理文件。
看到许墨进来,夏橙立刻露出了甜美的笑容:“许墨学长,你回来了?处分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许墨没有说话,径直走到她面前,眼神冰冷地看着她:“是你做的,对不对?伪造我的字迹,陷害。”
夏橙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神闪烁:“学长,你在说什么呀?我听不懂……”
“别装了!”许墨的声音冷得像冰,“除了你,没有人能模仿得这么像我的字迹,也没有人有机会接触到学生会的公章和空白通知。夏橙,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周围的干事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停下手里的工作,看向他们。
夏橙的眼眶瞬间红了,她委屈地哭了起来:“学长,我真的没有!我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你是不是误会我了?顾炽野学长他自己违规,还想拉我垫背吗?”
她的哭声越来越大,看起来委屈极了。几个不明真相的干事,开始对着许墨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几分质疑。
“许墨学长,会不会真的是误会?夏橙平时那么乖巧,怎么会做这种事?”
“就是啊,顾炽野的名声本来就不好,说不定真的是他自己做错了,想推卸责任。”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许墨的心上。他看着夏橙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会找到证据的。”许墨的声音坚定,“不管你用什么手段,我都会证明顾炽野是被冤枉的,也会让所有人知道你的真面目。”
说完,他转身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留下夏橙在原地哭得梨花带雨,心里却暗自得意。她知道,许墨没有直接证据,想要证明是她做的,没那么容易。而顾炽野已经对许墨彻底失望,就算真相大白,他们之间也回不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许墨开始四处寻找证据。他去了图书馆,想找到顾炽野那天午休在图书馆的监控录像,却被告知图书馆的监控刚好在那天坏了。他去询问那天可能看到顾炽野的人,却没有人愿意为一个“坏学生”作证。
而顾炽野,像是变了一个人。他不再迟到早退,不再打架逃课,只是沉默地坐在教室里,要么睡觉,要么看着窗外,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他不再去图书馆找许墨问题,不再在许墨主持会议时趴在后门偷看,更不再给许墨送玫瑰。
两人在校园里偶遇时,顾炽野总是会刻意避开许墨的目光,要么转身就走,要么低头快步走过,仿佛许墨是洪水猛兽。
有一次,许墨在食堂看到顾炽野,他犹豫了很久,还是端着餐盘走了过去,想和他好好谈谈。
“顾炽野,”他轻声说,“我们能不能聊一聊?”
顾炽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冰冷:“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他说完,端起餐盘,起身就走,甚至没有吃完盘子里的饭。
许墨坐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阵一阵地疼。他知道,顾炽野心里的伤口,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愈合的。可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才能让顾炽野相信他。
夏橙则趁虚而入,经常出现在许墨身边,嘘寒问暖,还故意在顾炽野面前和许墨走得很近。
有一次,夏橙拿着一份文件,找到正在教室看书的许墨:“许墨学长,这份文件需要你签字。”
许墨接过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夏橙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他身边,轻声说:“学长,你别再为顾炽野学长的事情烦心了。他不值得你这么做,你是学生会会长,应该把精力放在学习和工作上。”
她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坐在不远处的顾炽野听到。
顾炽野的身体僵了一下,握着笔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没有回头,只是继续看着课本,可课本上的字,他一个也看不进去。
许墨皱了皱眉,对夏橙说:“这是我的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夏橙脸上露出一丝委屈:“学长,我只是担心你……”
“你走吧。”许墨的声音冷了下来。
夏橙咬了咬唇,转身离开了。离开前,她回头看了一眼顾炽野,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笑。
许墨看着夏橙的背影,又看向顾炽野的方向,心里充满了无奈。他知道,夏橙是故意的,可他却没有办法阻止。
这天下午,许墨在整理学生会的旧文件时,意外发现了一张夏橙的练字纸。纸上写满了他的名字,还有一些学生会通知的片段,字迹和那张处分通知上的一模一样。
许墨的心脏猛地一跳,他终于找到了证据!
他拿着练字纸,快步跑出学生会办公室,朝着顾炽野的教室跑去。他要把证据交给顾炽野,他要让顾炽野知道真相,他要挽回他们之间的一切。
跑到(7)班教室门口时,上课铃刚好响了。许墨站在门口,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最后一排的顾炽野。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朝着顾炽野走去。
“顾炽野,”他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和激动,“我找到证据了!是夏橙伪造的字迹,你是被冤枉的!”
顾炽野抬起头,看向许墨,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与我无关。”
许墨的脚步顿住了,他手里的练字纸,仿佛变得有千斤重。
他看着顾炽野那张冷漠的脸,心里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