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宫尚角率领的角宫精锐已无声无息地清除了外围所有暗哨,此刻正潜伏在两侧的阴影中。
一名黑衣侍卫从洞内潜出,低声道:
#宫尚角 “角公子,洞内岔道极多,守卫约两百人,核心区域有机关,需有人引路。云姑娘已被带入深处,尚未传出信号。”
宫尚角眉头微蹙。
云为衫深入敌巢,此刻贸然冲进去,很可能害她暴露。
就在此时,他怀中的瓶子忽然微微发热。
宫尚角取出,只见琉璃瓶身上浮现出箭头。
宫尚角眸光一寒,当即对金复低语几句。金复点头,带着一队人消失在夜色中。
不到一炷香,远处传来几声极轻微的闷哼,随即归于寂静。
宫尚角望着洞口深处幽暗的通道,眼中杀意渐浓。
云为衫,你已入虎穴。
接下来,就看我们里应外合,将这虎穴,彻底端掉!
…………
后山雪宫。
宫远徵从昏迷中醒来时,已是第二日黄昏。
他睁开眼,入目是简陋却整洁的石室,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带着冰雪特有的清冷。他动了动手指,只觉浑身酸痛,尤其是四肢,仿佛还浸泡在冰潭的冷水里。
#宫子羽 “醒了?”
宫子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明显的松了口气的感觉。
#宫子羽 “你可吓死我了!在冰潭底下待了那么久,上来就晕,我还以为你要冻死了!”
宫远徵偏过头,见宫子羽正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
#宫子羽 “喝点,驱寒的。”
宫子羽把姜汤递过来,难得没有嬉皮笑脸。
#宫子羽 “雪宫的人说,你体寒,这次又强撑着潜了那么久,得好好养几天才能继续试炼。”
宫远徵接过姜汤,慢慢喝着。温热的液体入腹,驱散了些许寒意,却驱不散心头那缕莫名的焦躁。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从醒来那一刻起,心里就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像是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而他却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
他攥紧了碗沿,指节发白。
#宫子羽 “喂,你怎么了?”
宫子羽见他脸色不对,凑过来问。
#宫子羽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宫远徵 “没事。”
宫远徵放下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躁意。
#宫远徵 “下一个试炼是什么?”
#宫子羽 “啊?”
宫子羽一愣。
#宫子羽 “你还想继续?你这样子……”
#宫远徵 “我没事。”
宫远徵打断他,眼神执拗。
#宫远徵 “我答应了哥哥,要通过试炼。不能半途而废。”
宫子羽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个平时冷冰冰、不爱搭理人的远徵,原来也有这么固执的一面。为了哥哥……他忽然有些羡慕。
#宫子羽 “好吧,”
宫子羽耸耸肩。
#宫子羽 “下一个是月宫啦。不过雪公子说要先跟雪重子那个小屁孩学拂雪三式,我俩都有武学基础应该能行。”
宫远徵眉头无奈颦起。
#宫远徵 “闭嘴吧,你口中的小屁孩是雪宫真正的宫主。”
宫子羽眼神呆滞,嘴角抽搐。
#宫子羽 “不是吧,他有我大吗,还一宫之主。”
宫远徵不想理这个笨蛋,索性不再开口。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雪白的世界,心中默默念着:
哥哥,你一定要等我。
等我变强,等我回来。
到那时,谁也不能再把我们分开。
…………
山谷外, 宫清徵立在珑玉鸟身侧,闭着眼,感知着那缕寻踪香的气息。
云为衫已经很久没有移动了,应该是在无锋首领面前接受考验。
他睁开眼,望向夜空。今夜无月,星辰暗淡,是个杀人的好天气。
#金镜 “公子,”
金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金镜 “角公子传来消息,已清除外围暗哨,只等云姑娘信号,便可攻入。”
宫清徵点头:
##宫清徵 “知道了。告诉尚角哥哥,我这边随时可以接应。”
金镜应声而去。
…………
徵宫深处那个被严密看守的小院,柳青黛就在那里。
她交出的情报帮了大忙,但宫清徵始终没有完全信任她。
一个被亲情绑架的人,随时可能为了亲人再次倒戈。
不过此刻,她还有用。
一身黑衣的金颜走向那个小院。
院内,柳青黛正坐在窗边,望着夜空发呆。
听到脚步声,她回过头见是金颜,只是点头。
#柳青黛 “金颜侍卫深夜前来,可是徵公子有吩咐?”
#金颜 “寒衣客此刻就在无锋总舵。”
他开门见山。
#金颜 “今夜,宫门将攻入无锋。”
柳青黛身子一颤,脸色瞬间苍白。
宫清徵看着她的眼睛,缓缓道:
#金颜 “你弟弟的下落,我们已有线索。大公子说若今夜事成,他自会平安回到你身边。”
柳青黛猛地抬头,眼中泪水夺眶而出:
#柳青黛 “公子此言当真?”
#金颜 “徵宫从不虚言。”
宫清徵站起身,看着她。
#金颜 “但你要记住,你弟弟的平安,取决于你今夜是否配合。”
柳青黛深吸一口气,抹去眼泪,眼中只剩下决绝:
#柳青黛 “公子要我做什么?”
金颜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递给她。
#金颜 “这里面,是大公子调制的能暂时压制寒衣客功力的药物。”
#金颜 “此药无色无味,但对无锋的半月之蝇有奇效。寒衣客生性多疑,寻常人无法近身,但你是他一手培养的‘弟子’,他对你,总会有那么一丝松懈。”
柳青黛接过玉瓶,手微微颤抖,却握得很紧。
#柳青黛 “我明白了。”
金颜看着她,忽然道:
#金颜 “柳姑娘,你可知为何大公子最终选择了你,而不是别人?”
柳青黛一怔。
#金颜 “因为你心中有恨。”
金颜的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落在她心上。
#金颜 “恨他带走你弟弟,恨他让你变成棋子,恨他毁了你本该平静的一生。这恨,比忠诚更可靠。”
柳青黛低下头,泪水无声滑落。
良久,她抬起头,眼中只剩下冰冷与决绝。
#柳青黛 “公子放心。这一夜,我会让寒衣客,死在他的‘弟子’手里。”

宫清徵:我不是啊,金颜你个大高个还八卦。我可是一心只有弟弟的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