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彦入阴山

清彦入阴山

清彦捏着半块从尸鳖壳上抠下来的碎片，蹲在阴山盗洞口跟个猴似的蹦跶，嘴里还叼着黑瞎子塞给他的奶糖，糖纸洇了雨水黏在嘴角，活脱脱还是二十年前被张起灵和黑瞎子当猪养时，那副没正形的样子。

“小祖宗，你再晃悠，盗洞都得被你震塌了。”吴邪扶着额头叹气，这语气和当年清彦把谢雨臣的龙纹棍拿去捅马蜂窝，小花拎着棍子追他三条街时，吴邪劝架的腔调一模一样。

清彦吐掉糖纸，冲吴邪做了个鬼脸，猫腰钻进盗洞，动作快得像泥鳅，和他当年偷吃黑瞎子的酒，被抓包后溜得没影的模样毫无二致。黑瞎子跟在后面，墨镜滑到鼻梁上，笑着冲吴邪喊：“天真你别管，这小崽子皮实，摔不死。”那调调，和二十年前清彦第一次偷摸吃尸鳖丸，黑瞎子发现后调侃他的语气如出一辙。

盗洞里潮气裹着松脂味涌来，清彦打了个喷嚏，手电光柱扫过洞壁的骨片，突然脚下一滑，结结实实摔了个屁股墩。胖子在后面乐呵：“小月亮呐，胖哥不是不帮你，是你自己脚滑，总不能怪胖哥没提醒吧？”阴阳怪气的模样，和上次清彦把吴邪的罗盘扔进水里，胖子在一旁看热闹时的神情分毫不差。

清彦揉着屁股爬起来，刚想反驳，就听见前面传来“咔嚓”一声轻响。他抬头一看，只见张起灵站在墓室入口，手指抵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神冷冽，和当年清彦因为尸鳖丸被迫入局，张起灵在青铜门后找到他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小哥！”清彦眼睛一亮，刚要扑过去，却被黑瞎子一把拽住。黑瞎子指了指墓室中央的石像，低声道：“小崽子，装得挺像啊，没看见那玩意儿不对劲？”

清彦撇撇嘴，挣开黑瞎子的手：“瞎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太久没见小哥，太想他了嘛。”这撒娇的语气，和他当年打碎黑瞎子的宝贝墨镜，低头认错时的样子毫无区别。

张起灵却没理会，径直走到石像前，那尊攥着赤红铜烛的石像，面目突然变得清晰——竟是和清彦一模一样的脸。

“我靠！”胖子爆了句粗口，“这玩意儿怎么和小月亮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清彦也愣了，凑过去戳了戳石像的脸，下一秒，石像突然抬手，朝着清彦的方向抓来。张起灵眼疾手快，一把将清彦拉到身后，黑金古刀“噌”地出鞘，刀光映得墓室里一片冷白。

石墙开始向内挤压，清彦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样的脸，突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穿越过来，被张起灵和黑瞎子捡回去，第一次见到尸鳖丸时，也是这样猝不及防的险境。他咽了口唾沫，扯着张起灵的衣角：“小哥对不起，我又给你惹麻烦了……”

谢雨臣这时从盗洞钻进来，手里的龙纹棍转了个圈，看着乱作一团的墓室，危险地勾了勾嘴角：“清彦，你听我说……把你的爪子从小哥衣角上拿开，不然龙纹棍可不认人。”

清彦缩了缩脖子，刚想求饶，石像却突然发出一阵怪笑，铜烛从石像手中滚落，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了清彦脚边。那温热的触感传来，清彦突然明白，这阴山的机关，竟和自己当年吞下的尸鳖丸，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