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盏,二十年前掉进这盗墓笔记的世界时,才刚过十岁生日,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
是张起灵和黑瞎子把我从西沙海底墓的尸蹩堆里扒拉出来的。黑瞎子当时叼着根烟,墨镜滑到鼻尖,笑得没个正形:“哟,小哥,捡着个小崽子,看这细皮嫩肉的,莫不是海猴子变的?”张起灵没说话,只是蹲下身,用手指擦了擦我脸上的泥,又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身上。那衣服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觉得,这光怪陆离的盗墓世界,也不是那么冷。
从此我就被这俩人“圈养”了。黑瞎子教我摸金倒斗的门道,教我用洛阳铲辨土,用黑驴蹄子糊弄粽子,教到一半还总拐去小吃摊,买两串糖葫芦塞我手里:“小盏啊,学这些没用的不如学哄胖爷开心,以后混吃混喝都不愁。”张起灵则是沉默的,我半夜做噩梦哭醒,他会坐在床边,把黑金古刀递我攥着;我被毒蛇咬了,他面无表情地用嘴吸出毒液,再用烧红的匕首烫伤口;黑瞎子逗我太过分时,他轻飘飘扫一眼,黑瞎子就立马收了玩笑,嘟囔着“小哥护短”溜之大吉。
二十年晃悠过去,我从哭鼻子的小丫头,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半个倒斗行家”,也成了九门里有名的“混世魔王”——毕竟被张起灵宠着、被黑瞎子惯着,胆子肥得能去扒吴邪家铺子的瓦。
变故出在秦岭神树底下,我为了救胖子,硬生生吞了颗尸鳖丸压蛊毒。醒过来时,张起灵正用手指抵着我的脉搏,脸色是我从没见过的沉,黑瞎子也摘了墨镜,眼底红血丝扎得我眼睛疼。“小崽子,”黑瞎子声音哑得厉害,“知不知道吞这个的后果?”我缩了缩脖子看向张起灵:“小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怕胖子出事……”他指尖在我手腕上轻轻捏了捏,只说四个字:“顽劣,欠收拾。”可我看见,他转身找解药时,耳根子红透了。
这事没过多久,九门里就传开了,说张家和齐家门口捡来的丫头,是个敢吞尸鳖丸的疯子。我去找解雨臣诉苦,他擦着龙纹棍勾唇笑:“谢邀,不想听。”跑去吴山居找吴邪,他撸起袖子就要揍我:“林盏你能耐了?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是不是?”胖子在一旁阴阳怪气:“小月亮呐,胖哥不是不帮你,胖哥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啊。”
我看着眼前这群人,突然就笑了。二十年前掉进这世界,我以为自己会孤孤单单死在某个墓里,却没想过,会被他们护着宠着,活成了最嚣张的样子。张起灵这时走过来,把新外套披在我身上,还是熟悉的雪松香。黑瞎子凑过来塞给我一串糖葫芦:“走,小崽子,黑爷带你吃红烧肉压惊。”我咬着糖葫芦,心里软乎乎的——管他什么盗墓世界,有他们在,我就什么都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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