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千山织槿再次睁开眼睛时,眼前已不再是荒芜的山路,而是一间雅致洁净的和室。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紫藤花香,阳光透过障子门,在榻榻米上投下柔和的光斑。而她身上那件沾满灰尘的寝衣已被换下,换上了一件干净柔软的素色浴衣。
千山织槿从松软的被褥中坐起身,环顾四周。房间不大,但处处透着宁静与雅致。一旁的矮几上,放着一杯尚有余温的清水和一小碟精致的和果子。
“醒了吗?”
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声从门外传来。障子门被缓缓拉开,一名有着黑色及肩卷发的年轻男子出现在门口。
他身着紫色的和服,面容清隽,嘴角噙着一抹柔和的微笑。他的神情中带着一丝病弱的苍白,但那双紫色的眼眸却深邃如夜空,仿佛能洞悉一切。
是产屋敷耀哉。
他没有走进来,只是在门口跪坐下来,以一种平等的姿态与千山织槿对视。他的目光让织槿感到温暖而包容,没有任何审视或压迫感,只是纯粹的关怀。
“感觉好些了吗?行冥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有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让人不自觉地放下戒备。
“很抱歉,让你经历了如此可怕的事情,是我们来晚了。”
他微微欠身,语气中带着真诚的歉意。他没有追问那晚的细节,也没有急于告诉织槿关于她未来的安排,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反应,给予了足够的空间和尊重。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另一头传来,悲鸣屿行冥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产屋敷耀哉身后。
他依旧是那身装束,双手合十,低头默立,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他没有开口,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承诺和安慰。
千山织槿就这么在鬼杀队呆了下来。
后来她知道了,那天晚上那样的吃人怪物,叫做鬼,而鬼杀队则是以杀鬼为使命,虽不被政府认可,但凭刀杀鬼保护普通人的组织。
千山织槿也认识了一些和行冥一样的鬼杀队队员,炎柱炼狱槙寿郎,花柱蝴蝶香奈惠和她的妹妹蝴蝶忍,音柱宇髄天元,还有很多其他的队员。
时光荏苒,数年光阴悄然流逝。
她从那个被悲鸣屿行冥从血色噩梦中抱出的六岁女孩,逐渐长成了一个身姿轻盈的少女。鬼杀队总部的紫藤花开了又谢,而她在这片庇护之地扎下根来,将这里视作新的归宿。
关于“鬼”的知识,关于“鬼杀队”的使命,对千山织槿而言,已不再是模糊的概念,而是融入了日常的现实。
她亲眼见证过那些背负着“灭”字队服的剑士们清晨带伤归来,也见过他们在蝶屋的病榻上低声交谈,脸上交织着疲惫与坚毅。
这一日,午后的阳光正好,千山织槿正在庭院一角的樱花树下,进行着基础的挥剑练习。
木刀破开空气,发出呼呼的风声。千山织槿的动作轻盈而迅速,每一次挥斩都精准地落在预想的位置,这是无数个日夜重复练习的结果。
“哟!小织槿!今天的状态看起来不错嘛!”
一个华丽而张扬的声音由远及近。宇髄天元倚在庭院的廊柱上,他那缀满宝石的护额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嘴角勾着一贯的、略带戏谑的笑容。
他今日难得的没有穿队服,只着一件宽松的深色浴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