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卑不亢的态度,反而让凤翎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凤翎眼神冷了下来,正欲再说什么,一个清冷威严的声音忽然从回廊另一端传来:
“何事在此喧哗?”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夜华一身玄色常服,带着天枢,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灼身上,看到她微微发白的脸色和紧握的拳头,眸色几不可察地沉了沉。
凤翎等人连忙敛容行礼:“参见太子殿下。”
夜华走到近前,并未叫起,只是看着凤翎:“凤翎仙子,方才在说什么?如此热闹。”
凤翎心中一慌,强自镇定道:“回殿下,不过是……偶遇白灼仙侍,闲聊几句。”
“哦?闲聊?”夜华语调平平,“聊得本君的仙侍脸色都白了?聊了什么,不妨也说与本君听听。”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称得上平淡,但那份久居上位的威压,却让凤翎等人冷汗涔涔。她们哪里敢重复方才那些刻薄话?
“是……是奴婢失言,请殿下恕罪!”凤翎连忙跪下,其他仙娥也纷纷跟着跪倒。
夜华的目光从她们头顶掠过,看向白灼:“白灼,你说。”
白灼抬起头,对上夜华深邃的眼眸,那里有询问,更有不动声色的支撑。她心下一暖,轻轻摇了摇头:“回殿下,凤翎仙子只是关心奴婢在积微阁是否习惯,并无他意。是奴婢胆小,让殿下见笑了。”
她选择了息事宁人。不是怕,而是不想将事情闹大,给夜华添麻烦。
夜华深深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转而看向跪着的凤翎等人:“既知失言,便当谨言慎行。天宫法度森严,非议他人,搬弄是非,是何罪责,你们应当清楚。今日之事,念在初犯,本君不予深究。各自回去,闭门思过三日。”
“谢殿下宽宏!”凤翎等人如蒙大赦,连忙叩首,然后灰溜溜地迅速退走了。
回廊里只剩下夜华、白灼和天枢。夜华走到白灼面前,看着她仍有些苍白的脸,伸手,似乎想碰碰她,但最终只是拂了拂袖,对天枢道:“去司织坊,把白灼要的东西取来,直接送去积微阁。”
“是。”天枢领命,快步离开。
夜华这才看向白灼,低声道:“受委屈了。”
白灼摇摇头:“我没事。只是……连累殿下为我出面。”
“是本君连累了你。”夜华语气微沉,“她们是冲着本君来的。以后遇到这种事,不必隐忍,直接告诉本君,或者让青羽示警。”
白灼心中感动,却还是道:“一点口舌之争,奴婢受得住。殿下身份贵重,不宜为这些小事……”
“你的事,从来不是小事。”夜华打断她,语气斩钉截铁。他看了看四周,确定无人,才又压低声音道:“近日天宫不太平,有些针对本君的暗流,可能会波及你。积微阁的防护我已加强,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若无必要,少离开积微阁范围。若有事,立刻通过青羽联系我。”
白灼从他郑重的语气中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心中凛然,用力点头:“奴婢明白,殿下也要多加小心。”
夜华点点头,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才转身离去。他不能在此久留,方才的出面已有些逾矩,再待下去,更会落人口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