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一早就醒了,我去找了张小花她男人的债主,又带着证据跑去公社。
我带着公社干事回到村口,身后跟着两个公安。
今天我要她男人血债血偿。
刘耀文站在打谷场中央,拖拉机横在路上。
"都别动!"我高喊,"张小花男人私藏反动货币,勾结外村赌债,现在就抓!"
人群炸了锅。
张小花扑出来:"朱小贝,你血口喷人!"
"人赃并获!"我甩出那封高利贷信,"公安同志可以搜他家猪圈——灰烬底下有国民党金圆券!"
公安立刻带人冲进她家。
李婶想通风报信,被刘耀文一把拦住:"今天谁也别想走。"
许纯晞摇着扇子从大队部出来,笑得妩媚:"哟,这阵仗……比我嫁那天还热闹。"
张小花男人翻墙要逃,被民兵当场按倒。
公安从猪圈挖出个铁盒,打开一看——
全是烧剩的旧票子,还有一张逃役证明。
"带走!"公社干事一挥手。
他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
……
我站在晒场中央,风吹得头发乱飞。
三年了,我男人没走时,他们就欺负我们。终于轮到我扬眉吐气。
我走到张小花面前,一脚踢开她手里的扫帚。
"你男人要坐牢三年,勾结外村赌债,私藏反动票子,够不够送他去劳改队?"
她瘫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你装什么可怜!"我吼,"去年冬天我男人刚走,你就带人往我家门口泼脏水,说我克夫?"
李婶想劝,被我瞪了回去。
"还有你!说我偷公家粮,可你自己拿救济米换酒喝,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刘耀文站在拖拉机旁,一言不发。
许纯晞摇着扇子,笑出了声。
"你们都以为我好欺负。"我环视全场,"男人不在,我就该被踩在脚底?”
张小花突然抬头:"你别得意!许纯晞也不过是个幌子!"
"住口!"许纯晞猛地合上扇子,"你懂什么?我穿碎花裙,抹雪花膏,为的就是让全村恨我——好让你们谁都别碰她!"
人群彻底安静了。
我揪住张小花的头发,把她按在晒场石磨上。
"听清楚了——你男人坐牢是开始,不是结束。"
她浑身发抖,妆都哭花了。
"你以为我怕你?"我压低声音,"你男人敢在工地动我男人一根手指,我就让你娘家全村人知道,你是怎么靠出卖身子换化肥的。"
李婶倒吸一口冷气。
许纯晞摇着扇子笑出声:"哎哟,这才像我嫂子。"
刘耀文突然开口:"从今往后,水井优先权归她。
谁再敢拦她浇水——就别想用机器。"
张小花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
"还有谁不服?"我扫视人群,"现在就站出来,趁我还没翻旧账!"
没人吭声。
连李婶都低下了头。
许纯晞走过来,红指甲对手拉住我的:"姐们,这村里——咱们说了算。"
……
……
我端着锅铲在灶台忙活,锅里炖着腊肉。
许纯晞摇着扇子坐在炕沿:"香死了,比我男人做的强十倍。"
刘耀文蹲在门口抽烟,裤脚还沾着泥。
"进来吃!"我吼,"装什么外人?这屋子你天天来,还差这一顿饭?"
他犹豫一下。
许纯晞夹块肉塞他碗里:"吃吧,别绷着脸,吓着肚里的孩子。"
我劫后余生的摸了摸肚子。
“这孩子还挺结实,他娘这么闹都没出事。”
外头传来狗叫,像是有人路过。
我们都安静了一瞬。
"以后就这样过。"刘耀文低头扒饭,"账你记,井你管,谁不服——冲我来。"
我给他添了碗汤:"少装大尾巴狼,你不就是怕我男人回来没地儿住?"
许纯晞突然笑出声:"哎哟,这才像一家人。"
她红指甲一勾,把酒壶递过来:"来,敬刘耀文——守了这么多年活寡。"
刘耀文呛了一口,脸都红了。
我憋着笑,给他满上。
这顿饭,安安稳稳吃了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