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过后,哈利和黛安娜之间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愈发明显。他们不再需要刻意的纸条,在图书馆的同一排书架下,在通往天文塔的楼梯转角,一个眼神就能交换千言万语。
但正如所有处于暧昧期的恋人一样,他们渴望更多的独处,渴望能抛开“救世主”和“高岭之花”的头衔,仅仅做几个小时哈利和黛安娜。
机会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悄然而至。
晚饭后,哈利正准备去图书馆完成变形术论文,却在拐角处被一只冰凉的手拉住了手腕。
“跟我来。”黛安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急切。
“怎么了?”哈利有些惊讶,但还是顺从地跟着她拐进了一条无人的走廊。
“我在研究卢娜最近提到的那些‘夜骐’的传说,发现了一本相关的古籍,里面夹着一张旧地图,似乎指向一个被遗忘的密室入口。”黛安娜语速飞快,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我一个人看不懂,需要你帮忙。”
“密室?”哈利的心跳漏了一拍,但更多的是对线索的渴望,“在哪里?”
“图书馆禁书区后面,那个废弃的楼梯间。”黛安娜指了指楼上,“但我现在必须去拿,趁费尔奇还没锁门。你……能陪我吗?”
哈利看着她眼中难得一见的恳求,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当然。”
于是,在那个星光璀璨的夜晚,两人偷偷溜出了城堡。
霍格沃茨外的空气清新得令人陶醉。没有了城堡里沉重的魔法防御气息,只有微风拂过禁林枝叶的沙沙声和远处黑湖拍打岩石的低吟。
他们避开了费尔奇可能的巡逻路线,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图书馆。
禁书区的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旧纸张的味道。黛安娜像一只敏锐的猫,轻车熟路地绕过那些陷阱和警报咒。哈利紧紧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在书架间穿梭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保护欲。
终于,她在一本厚重的《中世纪欧洲魔法史》里找到了那张泛黄的羊皮纸地图。
“找到了!”她压低声音欢呼,刚想把地图拿出来,突然,走廊尽头的感应灯亮了。
“谁在那里?!”
费尔奇嘶哑的咆哮声如同惊雷一般在寂静的图书馆里炸响。
黛安娜吓得脸色煞白,手一抖,那张宝贵的地图掉在了地上。
“该死的!肯定有人还在外面游荡!洛丽丝夫人,找到他们!抓到他们!”
是费尔奇!他竟然提前出来巡夜了!
哈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眼疾手快,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黛安娜,将她护在身后,冲向了他们来时路过的那扇通往侧门的小窗。
“快!从窗户出去!”哈利大喊。
黛安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但求生的本能让她立刻反应过来。他们像两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从窗户翻了出去,跌落在图书馆外松软的草地上。
“他没走远,我们出不去。”哈利喘着气,拉着黛安娜跑到一棵巨大的山毛榉树下。
“那怎么办?”黛安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紧紧抓着哈利的衣袖,指甲几乎嵌进了他的胳膊里。
“用这个。”哈利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件皱巴巴的、银光闪闪的隐形衣。
“你带这个来做什么?”黛安娜惊讶地问,还没来得及多想,费尔奇的身影已经从窗户探了出来,手电筒的光柱开始在草地上疯狂扫射。
“快盖上!”哈利大喊。
他将隐形衣抖开,一把将黛安娜拉到自己怀里,连同自己也罩了进去。
世界瞬间陷入了一片漆黑,但哈利能感觉到,黛安娜整个人都在剧烈地颤抖。她紧紧地抓住了他腰侧的衬衫布料,整个人都缩到了他怀里,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他们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幽灵,在树洞的黑暗中屏住了呼吸。
费尔奇的脚步声在树外徘徊了许久,手电筒的光甚至直接照到了他们藏身的大树上。
“奇怪,明明闻到了生人的味道……”费尔奇嘀咕着,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走远了。
直到确认费尔奇真的回城堡了,两人才敢大口地呼吸。
“吓死我了……”黛安娜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有些闷,带着浓浓的依赖感。
“我也被你吓到了,你抓得我好紧。”哈利小声回应,他的手正环在她的腰上,防止她滑倒。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急促的心跳,和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清冽的香气。
“那是你太慢了,大难不死的男孩。”黛安娜调侃道,但并没有松开手,反而更紧地贴了过来,脸颊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我们现在怎么回去?”她问。
“不能走正门了。”哈利思索了一下,“费尔奇肯定守着。走湖边的小路,绕远一点回宿舍。”
“好。”
哈利掀开隐形衣的一角,确认外面安全后,牵起了黛安娜的手。
她的手冰凉,手心全是汗。哈利用自己的大手包裹住她的,试图传递给她一些温暖和力量。
“抓紧了。”他在她耳边轻声说。
黛安娜没有说话,只是用力回握住了他的手。
就这样,在霍格沃茨沉睡的深夜里,两个人穿着隐形衣,牵着手,漫步在寒冷的月光下。
他们没有说话,也不需要说话。黛安娜的指尖偶尔会在哈利的掌心轻轻挠一下,换来哈利无声的微笑;哈利则会时不时停下来,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生怕她在崎岖的路上摔倒。
隐形衣隔绝了视线,却放大了触觉。每一次指尖的触碰,每一次身体的贴近,都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告白。
当他们终于到达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外的走廊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就到这里了。”哈利轻声说,虽然万分不舍,但他知道,再往前就是各自的领地。
“嗯。”黛安娜低低地应了一声。
哈利正准备收回手,黛安娜却反手握紧了他,没有松开。
“哈利。”她叫他的名字。
“怎么了?”
“谢谢你。”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梦呓,“谢谢你……救了我。”
哈利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他转过身,在晨曦微露的昏暗中,在隐形衣的遮掩下,轻轻地、珍重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黛安娜。”
“晚安,我的……救世主。”
哈利最后看了一眼那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灰蓝色眼睛,然后转身,独自一人消失在晨雾中。
而留在原地的黛安娜,在哈利看不见的地方,嘴角勾起了一个无比温柔的弧度,她握紧了那只在寒夜里被他温暖过的手,久久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