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入校试训

武系的教室在教学楼西侧，崭新的课桌椅整齐排列，窗外就是成片的香樟树，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姜斌和贾乐并肩坐在中间排，周围挤满了新生，穿着各式各样的便装——有人穿简单的T恤牛仔裤，有人套着宽松的运动服，还有人穿着耐磨的工装衬衫，脸上都带着刚入学的青涩与忐忑，偶尔有几声低声交谈，都离不开“试训”“分班”这类话题。

上课铃刚响，一个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推门而入。他约莫四十岁，短发利落，穿着一身灰色练功服，腰间系着黑色腰带，步伐沉稳，自带一股习武之人的硬朗气场。“各位同学大家好，我是你们的班主任，也是你们的武术课老师，名叫方正——方正的方，方正的正。”男人声音洪亮，目光扫过教室，新生们瞬间安静下来。

他走到讲台中央站定，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今天班会，重点跟大家讲武德，这是咱们崆峒武术的根基，也是所有传统武术的伦理准则。”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核心就四个字——‘止戈为武’，武术的本质不是攻击，而是制止争斗、守护自身与他人。”

“具体来说，”方正抬手比划了一个简单的拱手礼，“第一，切磋必行礼，左手抱右拳，拳心向内，躬身三十度，这是崆峒派传承百年的礼仪，既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对武术的敬畏；第二，点到即止，无论拳脚还是器械，绝不可专攻要害、使用致命招式，更不能借习武之便寻衅滋事，若违背，直接逐出武系；第三，尊师重道，对教练、前辈、同窗皆需谦逊，不可恃强凌弱，更不可用所学功夫欺压普通人。”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谈起了崆峒派的渊源：“咱们崆峒派始于飞虹子祖师，距今已有千年历史，是中华武术五大流派之一。早年间崆峒山为道教圣地，武术与道家养生、哲学相融，逐渐形成‘刚柔并济、虚实相生’的特点，后来发展出‘八大门’体系，历经战乱而不衰，靠的就是‘以德为先’的传承。咱们学校承袭崆峒正统，不仅教你们功夫，更要让你们明白，无德之武，不如无武。”

方正喝了口水，继续说道：“课代表、班干部这些，等试训结束，根据大家的成绩和表现再定。班会就到这儿，现在所有人跟着我去操场，李刚主任会在那里给全体新生讲解试训规则和分班标准，下午的试训马上就要开始了，不合格的会直接调整到文区，都打起精神来！”

新生们纷纷起身，穿着各色便装的人群涌出教室，沿着林荫道往操场走去。操场上早已热闹起来，红色的塑胶跑道旁，各个测试项目的区域已经布置妥当——立定跳远的沙坑、平板支撑的瑜伽垫、引体向上的单杠、平衡木的支架，还有堆放整齐的测试器材，工作人员正在逐一检查。远处的崆峒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清晰，云雾散去，道观的飞檐隐约可见。

全体新生在操场中央的空地上列队站好，密密麻麻的人群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一眼望去格外显眼。不多时，一个穿着黑色运动服、身材魁梧的男人拿着扩音喇叭走了过来，正是李刚主任。他站在高台上，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操场：“各位武系新生，大家下午好！我是年级主任李刚，接下来由我给大家详细讲解试训规则和分班标准，这关系到你们能不能留在武系，分到哪个班级，都仔细听清楚！”

喇叭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颤，新生们瞬间安静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

“咱们学校的分班，完全承袭崆峒派‘八大门’体系，只是将门派改成了班级，适配教学需求。”李刚主任拿着粉笔在旁边的黑板上写下八个班名，逐一解释：“‌飞龙班‌：初级班，侧重实战搏击，招式刚猛，像飞龙拳、飞龙掌这类基础又实用的技法，都会在这里教；‌追魂班‌：主打擒拿锁技，专攻近身控制；‌夺命班‌：侧重暗器与短兵技法，需要精准度和应变力；‌醉门班‌：模仿醉态身法，比如醉双剑、醉八仙，看似飘逸，实则暗藏杀机；‌神拳班‌：内家拳法与养生结合，是进阶精英班；‌玄空班‌：最高深的班，含气功与哲学理论，也是精英班，只收顶尖学员；‌花架班‌：融合敦煌飞天造型的表演性拳法，防身足够用，大多是女学生选择；‌奇兵班‌：使用风火扇、拂尘这类独门器械，讲究出奇制胜。”

“本次试训分两部分，今天下午是基础体能测试，占总成绩一半；明天是实战切磋，占另一半。”李刚主任的声音依旧洪亮，“基础体能测试项目，男生包括1000米跑、立定跳远、平板支撑、座位体前屈、俯卧撑、引体向上、平衡木行走、接球训练、推墙测试、站桩；女生则是800米跑、立定跳远、平板支撑、座位体前屈、仰卧起坐、平衡木行走、接球训练、推墙测试、站桩。”

“所有项目都有合格线，有两项及以上不合格的，直接调去文区！”这句话如同惊雷，让不少新生脸色发白。李刚主任继续说道：“留下来的同学，我们会根据你们的体能成绩和自身特点分班——爆发力强的去飞龙班，柔韧性好的可能去花架班，擅长精准控制的去夺命班，神拳班和玄空班不仅要体能拔尖，明天的切磋成绩更得名列前茅。另外，试训结束后，各班会发放对应的练功服，不同班级的服装颜色、标识各不相同，方便日常训练和区分。”

规则讲完，李刚主任宣布：“现在各班跟着班主任到指定区域，领取测试号码牌，准备开始测试！”

人群中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骚动，贾乐脸色惨白，拉着姜斌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完了完了，这么多项目，还有1000米跑和引体向上，我肯定不行啊！你看我这体型，跑两步都喘，引体向上估计一个都拉不起来，要是被送去文区，我爸妈得失望死，而且我本来就是来学武术的，去文区干嘛呀……”

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圆脸上满是焦虑：“听说这试训特别严格，好多人都被刷下去了，我这条件，真的能过吗？”

姜斌看了一眼周围，不少新生都和贾乐一样面露难色，也有人眼神坚定，跃跃欲试。他想起自己从小干农活练出来的力气，心里还算有底，拍了拍贾乐的肩膀，声音沉稳：“放心吧，一定能过去的。下午测试的时候，能拼就拼，实在不行，我帮你想想办法。”

“真的？”贾乐眼睛一下子亮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有什么办法？你可别骗我！”

“先别想太多，”姜斌摇摇头，指了指前方的号码牌领取处，“先去领号码牌，等会儿到了测试项目前，看情况再说。比如推墙测试，我知道怎么用劲更省力，到时候告诉你。”

方正已经在招呼大家领号码牌，贾乐深吸一口气，跟着姜斌往前走，一边走一边还在念叨：“1000米跑、引体向上、推墙测试……老天爷保佑，让我合格吧！”姜斌没说话，只是抬头看向操场各处的测试场地，阳光刺眼，塑胶跑道被晒得发烫，一场关乎留任武系的考验，已经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