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瑞再次见到了涂,她描述了情况,而涂转过去,沉默了好一阵子。这肯定是那几个山头干的,我们要算账,她赶紧补充。涂说,他会作证。就让瑞全部负责这件事。当然,那几个山头肯定不会承认。他们声称,是瑞刺杀了原首领。而瑞也针锋相对,在山上进行演讲,直言自己一直支持首领连任盟主,是对面山头惧怕这一点,竟然不讲武德偷袭,还嫁祸于她。但是,对方不依不饶,毕竟,瑞手里又没有他们的戎证。对于后事,涂希望由他处理,他不想要风光或是唱什么赞歌,而是私下安安静静地处理。瑞相顾无言,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她也没有问下去。接着,瑞主动要求开一场议事会,目的是自证,并且向对方施压。毕竟,施庄的氛围就是以义为先(至少表面上是),如果瑞得到共鸣,而且把矛头指向对面山头,那么对她和涂都是很有利的。2营的营长(支队长)派戎来打听情况,瑞对他们莞尔一笑,表示自己能够争取一把。如果出了问题,我就用那颗宝石打出信号,叫1营前来接应。到了会议那天,对方和瑞这边都坐在一个大堂子里。对方当然是指责瑞谋害首领还转移注意力,而瑞则批判对方嫁祸。但是,瑞毕竟没有找到实际证据,面对对方的扯皮很明显处于下风。而涂在刚开始发表了一段模糊的讲话后就一言不发。瑞一直希望涂能站出来澄清,只要他说一句话,就能扭转风向。但是涂却不为所动,最后,对方直接要求关押瑞。她这才明白,被摆了一道!是啊,毕竟她只是一个外来者,想在别戎的地盘上得到好处,真是想多了。既然如此,瑞掏出了第二块能量石。这是她暗中找到的,一直保密,连原首领都不知道。一黄一蓝的两块石头旋转着从她的手上飞出去,砸开了大门。满座都被镇住,不为所动。瑞则带着满腔挫败感和悲愤扬长而去。她很快打包好东西,对方的追兵已经包围上来。她赶紧打发前来接应的1营一部撤退,然后独自从另一个方向绕了一圈跑下了山。到达下面的村镇,她得知1营2队长带着一半戎投奔山里去了。和2营的戎紧急商量一番,她决定与施庄方面决裂。2营,原游击队的指挥中,其中一个以前见识过遥远的,海的另一边发生的事情。他接触过亮色的学问,在海的另一边,一个同样叫里安的地方,遍地都是亮的。但是这里却没有被照到。考虑这里的情况,要把亮色的理念和习惯法,以及里安的文化精神连接起来。按照这个思路,编队被顺利拉起来,打出橙蓝的两色旗帜,并顺着冬季定制了一套服装。就这样,在密普将军的地盘上,又一次出现了一支独立武装。此时,他们西边是施庄,东边和北边是灰军,南边则是原始森林。话说,当初游击队之所以能打垮密普将军的卫队,还是因为得到了灰军支援的迫击炮。原来,那个时候灰军正忙于应付西北边的动乱,没空处理游击队和密普部队。而灰军看他们两个不爽很久了,干脆就趁经济危机,许多农户沦为难民的时候,支援给游击队迫击炮。让他们带着难民,和密普将军消耗去。但是他们没想到密普将军被打败以后,游击队能让这片地区相对安定下来。而随着灰军内部的稳定,他们将会腾出手来对付游击队。而施庄那边,他们的部队数量比较少,但似乎是因为和北边的某势力有着某种交易的原因,他们手上也有一批先进武器。这要怎么对付呢?等到冬天一过,在瑞和2营营长的努力平衡下,他们尽可能地安置难民,并且减少当地农戎种植的阻力,还破天荒地发放了补贴。希望这些操作能尽可能让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吧。此外,瑞还新组建了第3营,使得武装力量总数达到了1000戎。
等到冬天一过,敌戎似乎也准备好了,施庄和灰军方面的敌戎一同发动了攻击。说起来,瑞有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主动撤出这里,全部躲到南部的山区,或者从北线跳出,敌戎扑空,会不会无功而返甚至双方互相打起来呢?但听2营支队长说,那些敌戎不会使用重炮,因为如果使用的话,就会有碍于观瞻。特别是北方大国,以及南方大国的观瞻。但是,这不意味着对方会对占领区手下留情。这两方都是有需求占领这里的,它们拿到了就不会撒手。而且队伍里有很多戎是本地的,也很难在失去立足之地的情况下外线作战。所以,只能内线周旋了。就在他们还在商量对策,突然外面传来爆炸声。敌戎居然一下子打到这里了?瑞和支队长赶紧从村庄北门逃出去,但好几个队长被围堵在村庄里面,而且村庄里面燃起了大火。瑞突然意识到,这可能是施庄某个头目的特战队。之前原首领是不是也是他们干掉的?这些家伙制造事故的本事还真不小!接下来,瑞追查搞破坏的内应,而支队长则指挥1营2营去预设阵地阻击敌戎,勉强稳定了局势。瑞认识到,现在必须总结经验,然后推广到全队,才可能维持下去。瑞发现,在某次战斗中,1营1队成功干掉了数个敌戎,而且无一伤亡。原来,这支小队在一片称为密草的耕地里埋伏,阻击敌戎后就撤到草丛中。该草丛不仅高度高而且含水量多,易于隐藏,而且不容易被引燃。此外,有个村庄沿河搭建了围墙,3营的一部把土炮架在墙上,趁敌接近,一举打伤了十几个敌戎。然而,即使这样顽强地作战,仍然不能阻止敌戎逐步推进。编队只能坚守核心阵地,也就是指挥所广场,神庙,还有那个工厂以及军械库。另一边,支队长带着2营分散在乡下地区。敌军以为大局已定,于是也开始分散兵力,并且灰军和施庄方面也起了一些摩擦。因为灰军过于的不检点,而导致编队受到植戎的一些支持。依托之前准备的土道,编队总算对敌军造成了较大打击。同时,坚守核心阵地的瑞也不得不使用密剂的力量,以及所剩无几的迫击炮弹,勉强击退了敌戎的进攻。就这样断断续续打到秋天。然而,眼看形势就要逐渐被逆转,植戎不愿意再支持编队打下去了。因为他们还需要收粮食,然后拿到市场上去卖,才能补上贷款。这也就导致编队士气低落,悲伤的气氛开始蔓延。瑞想来想去,只好搞了一个折中之计。就是和植戎做最后的交代,带上一份粮食,编队也就此向北离开这里,而不愿意离开的就原地解散。同时,支队长想方设法地和敌军谈判,拖延时间,并且垫后。最后敌军包围上来,核心阵地基本上都拱手相让。而瑞则带着编队最后的200多个走投无路的戎,向着北方突围过去。路上,他们打听到,北边刚发生过一次灰军的内乱。现在,那个地方处于严管之下。一路上,瑞因为当过班委,算是有点经验,一路上都用活泼的语气鼓励队友,但是也只是装样子,她的内心实际上还有有些凌乱的。带着最后的口粮,编队连续走了很久。他们昼俯夜行,走的都是废弃的道路,尽可能避开各方势力。一直走到布南山前,他们躲在山岭下的一处山洞里。不料,第二天,外面传来了淅淅沥沥的枪声。
瑞赶紧出去和队员汇合。此时天灰蒙蒙的,敌军士兵在树林里若隐若现。听外面的队员说,他们很缺少弹药,每次去洞口前都很紧张。已确定的敌戎大概有几十个。刚才地敌方用手榴弹,逼近了洞口。他们只好躺在地上装死,打敌一个措手不及,才勉强击退敌戎。队长和好几个戎都受了伤。好几个有几个伤员自以为撑不过去,就把最后的能量输送给队长,让他勉强支愣起来。瑞见状,她建议,所有队员立刻向敌戎发起进攻,一举突破敌戎的防线,因为拖下去情况会越来越不利。只有下决心一波冲出去。于是剩下的队员全部趁敌不备,立刻突破出去,敌戎果然是虚张声势,没能挡住他们,只能在后面胡乱打枪。他们一连穿过公路,翻过山岭。路上,瑞越想越气。她和几个熟悉这里的戎交谈,原来,这里的地方势力,相比里安南部要有组织性的多。他们甚至能时常进行巡逻,而且还布置了关卡雷区。瑞想到一个方法,让编队埋伏在敌巡逻队大概率出现的地方。在一番激战后,成功解决了对方。然后,全员换上敌戎的服装;并且由巡逻队的戎带路,终于是绕过了这条路上的关卡,一头扎进了布山深处。在布山深处,因为深林气氛的异常,所有戎的行动都会受到阻碍,甚至患上疾病。但是瑞使用能量石的力量,为队伍在这样的气氛在勉强打开了一条通道,才得以甩开敌戎并且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布山。同时他们挖出动物藏起来的粮食,得以维持下去。就这样,他们不知不觉中,走到了里安的西北部。又连续走了一天一夜。到了清晨,突然前方起了一层浓雾。瑞用能量石往前探过去,发现前方有一个憔悴的,上了中年的戎。他的右眼位置有一处伤痕,看上去就像贴了一只被揉碎的红花。他告诉瑞,前方是北方神秘势力的地盘。他们是浅灰色皮肤的戎,运用高科技手段,在那里建立了坚不可摧的据点。那里的一切都会处于监视之下。所以保重。然后,他转身向山里走去。瑞沉默无言。但是都走到这一步了,那就撑着一丝干劲前进吧。因为这一代地形复杂,此前灰军内乱连带着的一些被打散的里解阵的戎勉强留存下来了。经过一番努力,这些队伍都加聚起来,使队伍扩展到500多戎。此后,他们破袭了这里的一些据点,并捣毁一些仓库以获得补给。后来,更是把当地灰军打到退守据点不出。看来,这里的防御体系比想象中脆弱。此外,一些流戎也加入这支队伍。就这样编队发展到1500多戎,而且控制区依靠西北连成一片。经过此前的教训,瑞意识到要是想长久的话,必须给这一代的植戎干点活,比如打扫卫生,疏通道路,还有参与种植什么的。就这样又到了冬天,他们居然还真在那一片地区站稳。但是,这些都被北方的神秘势力看准了。他们投下劝降信,进行威逼利诱。瑞表面上不屑一顾,实际上就像明知道管不住纪律还硬着头皮走到讲台上的班委一样,内心慌的一批。而且在见识过战争的可怕以后,她也已经有了溜到深山老林里学陶某人的想法。
此时编队内部也有了分歧,新加入的那些戎并不听从于瑞。他们有的想投降,有的只想拼一把算了。又一次,瑞陪着那些队长吵架,突然一架无戎机飞进来,一声爆炸,几个队长当场被劫了,还有的收重伤。瑞心里更加的拔凉拔凉的了,从此,这里的戎各个戎心恍惚,连睡觉都睡不好,街上的火都没戎去灭。但是糟糕的还在后面,瑞力推的几个代理队长不能服众,几只小队自己突围或者投降去了。这一带的植戎见他们不行,就纷纷抵触他们,很快他们就物资短缺。天气略微回暖。这天晚上,瑞又一次听着那几个家伙吵架,突然感应到外面的动静,二话不说赶紧从后门绕出去,在墙角等着。然后,果然一群穿着制服的家伙一下子冲了进来,把屋子里的戎全部劫了。瑞与冲上来的一个拿着特制武器的家伙打了几个回合,发现对方力量很强,居然打得不相上下。不过对方很快力尽,撤了回去。瑞想要叫编队反击,不料他们已经被打散,自顾不暇。瑞脸都白了,这些家伙居然能精准突进到这个地方,而且还没被发现,一下子把编队的圈子灭了一半。很显然,瑞只能带着残兵败将逃跑了,而且她们搞的工作也全部白费。敌戎很快追击着他们到了山脚下,一部分编队队员试图与敌军进行作战,但敌直接使用不明喷雾,一瞬间就把瑞的队员全部干落下了。她只好和几十个家伙逃到山里。此时,支撑她的也就只有她想象着的,那些文化,那些鲜明的知识。她不愿意抛弃它们,因为它们是她的“护身符”。最后,瑞让剩下的几个家伙分散行动,一部分躲在山沟沟里头,一部分则尝试着突围出去。理论上…瑞还想着,不料才过几天,敌军小队就找上来了,这是怎么回事?看来是有戎带路了,哎呦!早知道这样…瑞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朝着另一个方向撤回去。但是来不及了,她只好躲在一块石头上面,看着下面的敌戎,打下最后几颗子弹。说实在的,瑞这辈子没想到自己会使用手枪,之前的战斗中也没有使用。但是现在她却扣动手枪,必定会付出代价。队友此时也全部下线了,瑞看着天空,实在是绝望。敌戎却对她说:你这种东西,活着比劫了有价值。然后瑞就被押送到一个遥远的地方去了,当然这里也恢复平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