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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ns抵达阿里乌斯自治区边缘时，时间是下午四点四十四分——数字在改造决心的视界里标红，因为Papyrus说"四是死，两个四是死死，三个四是……哥，别算了，我害怕"。Sans停在界碑前，LP值从20/100掉到15/100，因为Papyrus的恐惧在共鸣。

界碑是木制的，没刻字，像无名墓碑。Sans伸手触碰，木头吸吮他的指骨，发出婴儿吸奶的声音。改造决心解析：这是第七周目阿里乌斯学生的遗骸做的，她们被遗忘后，骨骼被压缩成建筑材料。

"……弟。"Sans对围巾说，"她们饿。"

围巾飘起来，塞进界碑嘴里一块紫色结晶——色彩留下的威胁信。界碑咀嚼，满意地开了门，木纹拼出欢迎词 ：

"WELCOME TO THE FORGOTTEN."

阿里乌斯没有建筑，只有废墟——不是倒塌的废墟，是概念的废墟。房屋轮廓在，但填充物被删除，只剩线条。Sans走在街道上，像走3D建模的线框图。

骑士团长纱织等在线框图尽头，没穿盔甲，只裹着黑色裹尸布 ，布上 渗 出 紫色 。她的光环是 碎 的，像 被砸的镜子，每片碎片都倒映着不同周目的死亡 。

"……外来者。"纱织开口 ，声音是 百万个学生的合唱，"你吵醒了我们的梦。"

"梦？"Sans停下，LP值掉到10/100——合唱让他头痛。

"第七周目，我们梦见自己被遗忘。梦成真了。"纱织走近，裹尸布拖地，留下紫色痕，"Papyrus的碎片，补我们的梦。"

她伸手，从自己胸口拽出一块骨头——Papyrus的肋骨，长三十厘米，刻着学生签名 。是阿里乌斯 全员的签名 ，用 血写的。

"……他给的。"纱织 递骨头，"第七周目，我们饿，他分我们骨髓。"

Sans没接。LP值锁死 在 0/100 —— 情绪过载 。他 跪下， 对骨头跪 ，像 朝圣。

"……为什么， 他 没告诉我？"他问空气 ，问 围巾 ，问 第七周目的残骸 。

"因为你 在屠杀。"纱织说出真相，"你杀得专注，没听见他求救。"

围巾爆亮，橙色光点烧成红色——愤怒 。Sans 抱住肋骨，肋骨咬他，刺进他空洞 的胸腔， 找 心脏。

"没心脏。"Sans说，" 改造决心 是引擎，不是心脏。"

肋骨不听，它钻进Sans的脊柱，找Papyrus的其他骨头。Sans跪着，承受 ，LP值负向溢出："-50/100"。

精神崩溃，但身体没倒。因为Papyrus的腿骨在他左腿上，支撑着。

纱织看着，裹尸布渗出更多紫色："……你不疼？"

" 疼。"Sans承认 ，" 但 疼是Papyrus的。他 分骨头时，更疼。"

他站起来，肋骨长在他胸口，刺穿改造决心引擎，从空洞眼窝里钻出，像天线。

" ……弟。 "他对肋骨说，" 你 信号好吗？"

肋骨颤动，发出摩斯码 ：哥， 吵 。

Sans 笑 ，LP值 涨到10/100 —— 被嫌弃的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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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带他去阿里乌斯的圣地——遗忘池。池水黑得像墨水，表面漂浮 着 学生ID卡 。

" 跳。"纱织命令，"Papyrus的最后碎片，在池底。"

"池底是什么？"

" 第七周目 的你。"纱织揭开裹尸布，露出胸口的洞——她没心脏，洞里是Sans的屠杀记忆 ，"你 杀 光 我们 后， 把 自己的LV20 沉 池底，说' 太脏 '。"

Sans 静止 。LP值 掉 到 -30/100 —— 自我厌恶 。他 走 向池边， 没 跳， 是倒进去。

水没有浮力，像真空。他沉底，看见自己——LV20的Insanity Sans，站在池底，怀里抱着Papyrus的头颅，头是橙色，身体是黑的，像负片。

"……假的。"池底Sans开口，" 真的我在这里。你只是回忆。"

" 回忆也是真的。"Sans反驳，" Papyrus说， 记得 就 算 。"

池底Sans笑 ，声音是 Gaster 的：" 那你记得怎么杀我吗？"

他 扑 过来， 抱住Sans，融合 。LV20和LV0.5 叠加 ， 生成 新数值： LV10.25。

【警告：人格分裂】

Sans 沉在池底，看 着自己屠杀 自己。Papyrus的肋骨 卡在两人中间，拒绝 融合， 喊 ：哥， 别 ！

" 别 什么？"两个Sans 同时 问。

" 别 再 杀一次！"肋骨 尖叫 ，"你杀过自己七次了！"

Sans静止。LP值归零。屠杀自己，是第七周目的终末。他每次失败，就删除自己，回档到起点，再杀。Papyrus看了七次。

" ……停。"他说，对自己说。

池底破了。水倒流，卷走LV20的Sans，留下LV0.5的。

Sans浮上水面，怀里多了一块碎片——Papyrus的尾椎骨 ， 小 得 像 钥匙。

【碎片04收集：尾椎骨】

他爬出池子，跪 在 纱织面前， 献上尾椎骨："欠你们的 。"

纱织 接 过， 吞 进 自己 的 胸口 的 洞 。洞 愈合 ， 她的裹尸布变白 ， 光环 从 碎 的 镜子 变回 完整 的圆。

"……谢谢。"她第一次用单人声音，"阿里乌斯，欠你一次。 "

"不 欠 。"Sans 站起来，左腿是Papyrus的，右腿是自己的，走路一瘸一拐，像复健。

他走向界碑，界碑自动开门，木纹拼出新字：

"THANK YOU FOR REMEMBERING."

围巾 飘 起来， 指 向最后两个碎片 ： 圣三一 和 阿里乌斯的交界 —— 色彩起源 的 本体 。

" 弟 ，"Sans 说 ，" 还有三块 。"

"不。"围巾 拼 ，"是两块 。

" 为什么 ？"

"因为第五块，在你自己的骨头里。"

Sans 静止 ，LP值 掉 到0/100。他摸自己的左腿 ——Papyrus的 腿骨 。骨头 热 了， 烫 了， 烧 起来了。

"哥……" 声音从他自己骨头里传出，"我一直在啊。"

Papyrus的第五块碎片，是他的存在本身。Sans每收集一块，Papyrus就长大一点。

现在，他5/7了。

Sans 笑 ，LP值 负向溢出"-20/100"—— 幸福 的 崩溃 。

" 弟 ，"他 对自己腿 说，" 该回家了 。"

他没回阿拜多斯，走向色彩起源 —— 第七块 碎片 所在 。

时间：第六日。距离第七日总攻，剩24小时。

债务：已清。但新债是：把Papyrus拼回去。

Sans的走路姿势，越来越像Papyrus——背挺直了，步伐大了，头抬高了。

LP值： "-30/100" ——超载的爱 。

疯得刚刚好，也完整得刚刚好，足以面对最后的色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