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知,那支进口特效药剂,是贺峻霖活下去的最后一线生机,容不得半点差错——这种药剂全球存量稀少,极其珍贵,整个城市,只有这家医院的负一层特殊药品库房存有一支,这支药剂不仅需要全程低温冷藏,还需要专人核验身份后才能领取,流程繁琐而严格。
更让他放心不下的是,近期多地发生了药品盗窃案,许多珍贵的进口药剂被歹徒偷走,医院虽然加强了库房的安保措施,安排了专人值守,可库房所在的地下走廊,有一段路程无人值守,昏暗而偏僻,存在着极大的安全隐患。
助理得知需要去库房领取药剂后,立刻主动请缨
龙套严总,您太累了,还是我去领取吧,我一定会小心谨慎,确保药剂安全,不会出任何问题的。
可严浩翔却断然拒绝了,他摇了摇头,眼底满是坚定与执着,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严浩翔不行,这药是贺儿的命,是他活下去的最后希望,我必须亲自去,少一个环节都不行,我放心不下任何人经手,更怕药剂中途出意外、被调包,哪怕有万分之一的风险,我都不能冒。
他放心不下任何人,哪怕是自己最信任的助理,他也怕出现一丝一毫的差错,怕贺峻霖因此失去最后的希望。
哪怕他自身早已被病痛与悲痛掏空,身体虚弱不堪,连走路都有些不稳,也执意要亲自去为贺峻霖守住这最后一线生机,守住他们七人之间最后的羁绊。
简单交代了护士几句,叮嘱护士务必好好照顾贺峻霖,一旦贺峻霖醒来,立刻给他打电话,严浩翔便拿起药剂冷藏箱,缓缓站起身,踉跄了一下,扶着墙壁稳住身形,然后一步步朝着病房外走去。
深夜的医院,寂静无声,只有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他沿着楼梯,一步步走向负一层的地下走廊,地下走廊昏暗而潮湿,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与灰尘的味道,寒风从通风口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凉意,让本就虚弱的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就在他途经那段无人值守的地下走廊时,意外撞见了三名潜入医院的歹徒,对方穿着黑色的衣服,脸上戴着口罩,身形高大而凶悍,手里拿着锋利的匕首,正鬼鬼祟祟地在走廊里游荡,眼神贪婪而疯狂,显然是图谋库房里的贵重药品,更带着一丝报复社会的疯狂心态——他们被生活逼入绝境,便想通过盗窃药品换取钱财,若是遇到阻拦,便不惜痛下杀手。
三名歹徒见严浩翔撞破了他们的行迹,脸上的伪装瞬间卸下,凶相毕露,眼神凶狠地盯着严浩翔,没有丝毫犹豫,挥刀便朝他扑了过来,嘴里还发出凶狠的呵斥声
龙套滚开!不然老子杀了你!
严浩翔的心脏猛地一沉,下意识地将手中的药剂冷藏箱紧紧护在身后,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一个坚定无比的念头:绝不能让药剂有任何闪失,绝不能让贺峻霖失去最后的希望,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要守住这份希望,守住贺峻霖。
身为深耕文创与财经领域的文人,他常年与文字、数据打交道,没有过硬的格斗技巧,没有强健的体魄,甚至连基本的自保能力都很薄弱,可在这一刻,他却凭着那份护贺峻霖周全的执念,凭着那份深入骨髓的爱意,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勇气与力量。
他死死缠住歹徒,用自己虚弱的身体,筑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冷藏箱的前面,哪怕被歹徒手中的利器反复划伤,鲜血浸透了他的黑色西装,顺着指尖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带来刺骨的疼痛,他也不肯后退半步,不肯松开冷藏箱分毫。
打斗中,一名歹徒见无法突破严浩翔的阻拦,始终碰不到冷藏箱,顿时变得焦躁起来,眼神愈发疯狂,他见状,竟转而放弃了攻击严浩翔,挥刀便朝着他身后的冷藏箱砍去——他知道,这个冷藏箱里装的,一定是极其珍贵的药品,既然拿不到,那就毁掉,哪怕不能换取钱财,也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严浩翔见状,瞳孔骤缩,心脏像是被狠狠揪住,一股强烈的恐惧席卷全身,他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将冷藏箱紧紧抱在怀中,用自己的后背,硬生生承受了歹徒这致命的一击。
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了他的后背,深入骨髓,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让他眼前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头部也被另一名歹徒狠狠砸在库房的铁门上,“咚”的一声闷响,鲜血瞬间从额头渗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可他依旧咬紧牙关,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将冷藏箱紧紧抱在怀中,不肯有丝毫松动,脑海里依旧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药剂,守住贺峻霖的希望。他艰难地转动身体,目光落在库房墙壁上的通风口上——那是他刚才途经库房时,就早已留意到的安全角落,狭小而隐蔽,歹徒很难发现,而且通风口的位置较高,能够很好地保护冷藏箱。
他凭着最后的执念,用尽全身力气,将冷藏箱塞进了通风口,确保冷藏箱安全无误后,他才缓缓松了口气,可身上的疼痛,却让他几乎失去了知觉。
随后,他死死攥住其中一名歹徒的衣袖,拼尽全身力气,发出微弱却坚定的呼喊声
严浩翔救命!有人抢劫!快来人啊!
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却在寂静的地下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他只想拖延时间,等待医院的安保人员赶来,只想确保歹徒被制服,确保冷藏箱不会被发现,确保贺峻霖的最后一线生机不会被剥夺。
他知道,自己或许撑不到安保人员赶来,他的身体,早已被病痛、悲痛与歹徒的攻击彻底掏空,可他不后悔,只要药剂安全,只要贺峻霖能好好活下去,他愿意付出一切,包括自己的生命。
最终,医院的安保人员闻声赶来,迅速制服了三名歹徒,当他们赶到时,严浩翔已经倒在血泊中,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浑身是伤,鲜血浸透了他的全身,染红了冰冷的地面,可他的右手,依旧死死指着通风口的方向,嘴唇微微蠕动着,含糊不清地叮嘱着
严浩翔药剂……拿给贺儿……别让他等……别让他一个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视线也迅速模糊,耳边仿佛响起了七人围坐在小家阳台的欢声笑语,响起了贺峻霖温柔的歌声,响起了马嘉祺温柔的叮嘱,响起了刘耀文、宋亚轩、张真源、丁程鑫的笑声,那些温暖的回忆,像电影一样,在他的脑海里飞速闪过,而他脑海里最后定格的,是贺峻霖温柔的笑容,是贺峻霖依赖他的模样,还有那句藏在他心底多年,从未说出口的话
严浩翔贺儿,我会守你到最后一刻,哪怕付出我的性命,哪怕跨越生死,我也会一直守护着你,不会让你孤身一人。
严浩翔缓缓闭上双眼,身体蜷缩成一团,怀中仍下意识地护着通风口的方向,指尖还残留着为贺峻霖擦拭时的温度,呼吸迅速微弱下去,最终,彻底停止了跳动。
他以文人之躯,行战士之事,用自己脆弱的肩膀,扛起了守护贺峻霖的重任,用自己的生命,护住了贺峻霖的救命药剂,守住了他们七人多年的深厚羁绊,更守住了那份“宁毁自身,不折所爱”的赤诚与深情。
他的牺牲,没有惊天动地的壮举,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细微的坚守里,在不顾一切的守护中,彰显了最深沉的爱意与最伟大的担当,将文人的温柔风骨与守护者的无畏决绝,永远刻在了时光长河里,成为了一座永不褪色的丰碑,永远被人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