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四年,四位挚爱相继离世,刘耀文的牺牲、宋亚轩的离去、张真源的中枪、丁程鑫的飞机失事,每一次失去都像在他的心上剜去一块肉,到最后,只剩下满目疮痍的伤口,再也无法愈合。
他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却感受不到丝毫暖意,只觉得浑身冰冷,像是坠入了无尽的深渊。
马嘉祺连忙上前,轻轻为他擦拭泪水,又拿起润喉药,想喂他吃下,却被贺峻霖缓缓推开。
贺峻霖马哥....我没事……
他的声音微弱而沙哑,带着一种看破一切的麻木
贺峻霖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马嘉祺和严浩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到了无奈与心疼,他们没有再劝说,只是默默退到病房角落,远远地守着他,生怕他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病房里再次陷入死寂,只剩下监护仪的滴滴声与贺峻霖细微的呜咽声。
贺峻霖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六人并肩的时光——毕业时的合照、相伴时的温暖、小家阳台的星空、轮值陪伴的夜晚……那些鲜活的画面,如今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利刃,反复凌迟着他的心脏。
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活下去,如何带着四位爱人的遗愿,独自走过这漫长而孤寂的岁月。
这份死寂没持续多久,马嘉祺身上的医院呼叫器突然急促地响起,尖锐的声音打破了病房的沉静。
他猛地拿起呼叫器,听筒里传来护士焦急的声音
马嘉祺马医生!急诊来了位喉异物梗阻合并喉痉挛的患者,已经出现吸气性呼吸困难,随时可能窒息,急需您主刀抢救,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
喉异物梗阻合并喉痉挛是耳鼻喉科急症,发病迅猛、窒息风险极高,作为科室骨干专家,马嘉祺擅长这类急症的微创取异物与气道急救,是眼下最合适的主刀医生,容不得半分迟疑。
马嘉祺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悲痛,周身的气场快速切换,褪去了陪伴贺峻霖时的温柔,多了几分医者的沉稳与果决。
他快步走到病床边,深深看了眼眼神空洞的贺峻霖,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发顶,语气是藏不住的牵挂与无奈
马嘉祺贺儿,医院有紧急抢救,是个孩子,我必须过去;你乖乖待着,让浩翔陪着你,我很快就回来。
他又转头看向严浩翔,眼神郑重而恳切
马嘉祺严浩翔,贺儿就交给你了,多盯着他点,别让他胡思乱想,按时帮他喝润喉药,他的声带还没好。
严浩翔重重点头,压下心头的不安
严浩翔放心去,这里有我,你自己也小心。
马嘉祺最后看了贺峻霖一眼,转身快步冲出病房,白大褂的衣角在走廊里划出仓促的弧线。
他甚至来不及换下陪伴贺峻霖时的便装外套,就直奔手术室——作为耳鼻喉科专家,他比谁都清楚,喉梗阻抢救分秒必争,每一秒的耽搁,都可能夺走孩子的生命。
贺峻霖的目光顺着他离去的方向挪动,眼底依旧是一片荒芜,却在听到“喉痉挛”“抢救”二字时,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他深知喉疾的凶险,更懂马嘉祺作为耳鼻喉科医生的责任,那份刻在骨子里的信任与牵挂,悄悄压过了一丝麻木。
时间在煎熬中缓缓流逝,监护仪的声音依旧冰冷,贺峻霖靠在床头,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脑海里交替闪过张真源、丁程鑫、刘耀文、宋亚轩的模样,还有马嘉祺刚才匆忙离去的背影,以及自己被声带水肿折磨的痛感,更能共情那个正在手术室里挣扎的孩子。
严浩翔守在他身边,一边时不时帮他擦去眼角的泪痕,一边留意着手机里马嘉祺可能发来的消息,心里既盼着抢救顺利,又担心贺峻霖再次受到刺激,更牵挂着手术台上的马嘉祺与患儿。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从正午走到黄昏,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三个小时的漫长等待,让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沉重。
终于,严浩翔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手术室护士。
他立刻按下接听键,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
严浩翔怎么样?抢救顺利吗?异物取出来了吗?
听筒里传来护士松了口气的声音
龙套严先生,抢救非常成功!马医生太厉害了,顺利取出患儿气道内的异物,缓解了喉痉挛,孩子已经脱离危险了!
严浩翔悬着的心瞬间落地,连忙转头对贺峻霖说
严浩翔贺儿,好消息,马哥抢救成功了,那个孩子没事了,他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