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暗中谋划

叶玉蓁醒来后，在凌犀的悉心照料下，伤势渐渐好转。

可这一战对凌族的损耗太大，元气大伤，想要完全恢复，还需要很长时间。

凌犀一边处理战后事宜，一边陪伴叶玉蓁。

他几乎将所有事务都搬到了望月楼，一边批阅奏折，一边照顾她。

"夫君，你不必这样。"叶玉蓁看着他疲惫的模样，心中不忍，"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

"我不放心。"凌犀握住她的手，"蓁儿，你就让我陪着你吧。"

"等你的伤好了，我就把政务交给副将处理。到时候，我带你去人间游玩，去看三界的风景。"

"好。"叶玉蓁笑着点头，"那我可要好好养伤，争取早日和夫君一起去游玩。"

"嗯。"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温馨而甜蜜。

可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上！王上！"

副将匆匆跑进来，神色慌张。

凌犀眉头微皱："何事如此慌张？"

"回王上，天界来人了！"副将禀报道，"是天帝陛下派来的使者，说是有要事相商！"

凌犀和叶玉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疑惑。

天帝此时派人来，所为何事？

"让他在正殿候着。"凌犀起身，"我这就过去。"

"夫君……"叶玉蓁想要起身。

"你躺着别动。"凌犀按住她，"我去去就回。"

"好。"

凌犀大步走出望月楼，向正殿走去。

正殿中，一名身着金甲的天界使者正等在那里。

"凌王殿下。"使者见到凌犀，连忙行礼。

"免礼。"凌犀在主位上坐下，"不知天帝派你来，所为何事？"

"回凌王殿下。"使者恭敬道，"天帝陛下听闻凌族遭魔族袭击，特命小人前来探望。"

"同时，天帝陛下有一封亲笔书信，命小人亲手交给殿下。"

他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双手呈上。

凌犀接过书信，拆开细看。

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

"王上，信上写了什么？"副将忍不住问道。

凌犀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天帝说……昊天不日将再次率军来犯。"

"什么？！"副将大惊，"那魔头还敢来？"

"天帝说，昊天上次吃了败仗，恼羞成怒，正在集结更多的魔军。"凌犀的声音沉重，"这一次，他几乎调动了魔界的全部兵力。"

"天帝估计，最多一个月，昊天便会卷土重来。"

副将的脸色变得苍白。

一个月……

凌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元气大伤，根本无力再应对一场更大的战役。

"天帝的意思是……"凌犀继续道，"希望我能率凌族残部，撤到天界暂避锋芒。"

"天帝会派兵接应我们。"

副将愣了一下，随即点头道："这倒是个办法。以凌族目前的实力，确实无法抵挡魔族大军。"

凌犀却摇了摇头。

"撤到天界？"

"不行。"

"王上？"副将惊讶地看着他。

"凌族是我的根基。"凌犀站起身，神色坚定，"我不会丢下凌族，独自逃往天界。"

"可是王上……"

"没有可是。"凌犀打断他的话，"传令下去，全族进入备战状态。"

"加固城防，囤积粮草，训练新兵。"

"一个月之内，我要让凌族的战力恢复到巅峰。"

"可是王上……"副将急道，"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

"我知道很难。"凌犀的目光坚定，"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出路。"

"凌族，绝不能亡在我手上。"

凌犀转身，向望月楼走去。

副将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张了张嘴，终未言语。他知王上性子——既已决之，便不会更改。

凌犀回到望月楼，叶玉蓁见他神色凝重，便问道："夫君，发生什么事了？"

凌犀沉默了片刻，将天帝书信递给她。

叶玉蓁看完书信，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一个月……"她低声道，"昊天还会再来？"

"嗯。"凌犀点头，"天帝说，他正在集结全部兵力，最多一个月便会卷土重来。"

"夫君打算怎么办？"

凌犀看着她，神色认真。

"蓁儿，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天帝让我撤到天界暂避锋芒。"凌犀道，"但我拒绝了。"

"什么？"叶玉蓁惊讶地看着他。

"凌族是我的根基，我不能丢下凌族独自逃命。"凌犀握住她的手，"蓁儿，我可能要和你分开一段时间。"

"这一个月，我会亲自训练士兵，加固城防。"

"你留在望月楼养伤，不要参与这些事情。"

"不行。"叶玉蓁摇头，"我要和你一起。"

"蓁儿，你的伤还没好——"

"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叶玉蓁打断他的话，"夫君，你不要小看我。"

"我是月族公主，我的月华之力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上一次如果不是我们联手，根本打不退昊天。"

"这一次，我们还要联手。"

她顿了顿，垂眸半晌，极轻续道：

"哥哥用命换回来的这条命，蓁儿不能让它白活。"

凌犀猛地抬眼。

她眉宇仍是那么柔，眸底却多了一样东西——像一线极冷的刀锋，藏在春水之下。

凌犀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蓁儿……"

"夫君，我们说好的。"叶玉蓁握紧他的手，"此生此世，永不分离。"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凌犀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他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好。"他轻声道，"我们一起。"

"无论前路多么艰险，我们都一起面对。"

"嗯。"

两人相拥在望月楼中，月光洒落，为他们镀上一层银辉。

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在这一个月里，凌犀和叶玉蓁几乎寸步不离。

他们一起训练士兵，一起加固城防，一起商议作战计划。

凌族上下见王上王后同心协力，士气大振，训练得较往日更加刻苦。

校场上，将士们日夜操演，刀光剑影未曾止歇。凌犀亲自上阵指点，将自己毕生所学倾囊相授；叶玉蓁则在城墙之上，以月华之力为受伤的将士疗伤。

"王后娘娘真是月神下凡。"将士们私下议论，"有娘娘在，咱们便不怕受伤！"

夜深时分，两人偶有相对而坐的片刻。

"夫君，"叶玉蓁握着他粗糙的手掌，柔声道，"你已三日未合眼了，今晚便歇一歇吧。"

"再撑撑。"凌犀苦笑，"魔军压境之前，多一分准备，将士们便多一分生机。"

"那我陪你。"

"好。"

烛火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紧紧依偎，从不分离。

夜半，凌犀自梦中惊醒——枕畔已凉。他披衣起身，循着廊下极轻的剑风声走出，才在校场角落见到那道月白身影。

叶玉蓁一袭素练，正独自舞剑。剑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又一道极清极冷的弧。她练得极狠，鬓角早已被汗水浸湿。

"蓁儿。"凌犀走过去，压低声音，"夜深了。"

她收剑回头。鬓边散乱，唇色微白，那双琥珀眸子里却烧着一线极稳的火。

"夫君。我要变强。"她声音很静，"哥哥用命换回来的这条命，蓁儿不能再让它白费。"

凌犀喉间一堵。他伸手将披风解下，一寸披到她肩上。

半晌，叶玉蓁侧过脸，极轻开口：

"若下一回昊天再来……我不会再让他伤到你。"

凌犀怔了一下。他抬手，将她鬓角一缕散发别到耳后，未即答话。

夜风掠过校场，将两道并肩的影子拉得极长。

可即便如此，一个月后，当昊天率领魔族大军卷土重来时，凌族依然面临着巨大的压力。

这一次的魔族大军，比上次更加庞大。

黑压压的一片，魔气滔天，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

"凌犀！"昊天站在战车上，冷冷注视着凌王殿，"上次你侥幸逃过一劫，这次看你还能往哪里跑！"

凌犀站在城墙上，神色凝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叶玉蓁，伸手握住她的手。

"蓁儿，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叶玉蓁的眼眸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夫君，我们一起。"

"嗯，一起。"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而立。

"将士们！"凌犀高声道，"魔族大军再次来犯！"

"这一次，是生死存亡之战！"

"我凌犀，与你们同在！"

"杀——！"

"杀！杀！杀！"

将士们齐声高呼，声震云霄。

凌犀和叶玉蓁对视一眼，拔剑出鞘。

"走！"

两人纵身跃下城墙，杀入敌阵。

这一战，注定是一场血战。

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凌犀握紧手中长剑，遥望那遮天蔽日的黑潮。他不再回头，因为他知道，身后便是凌族最后的家园，更是他此生最珍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