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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光

番外(ado祺文)

九周年的庆功宴定在云端旋转餐厅,落地窗外是城市翻涌的霓虹,车流像发光的河流,蜿蜒着淌过夜色。水晶灯悬在天花板中央,碎金似的光粒洒下来,落在铺着丝绒桌布的圆桌上,晃得香槟杯壁上的水珠微微发烫。

宋亚轩指尖抵着微凉的麦克风金属杆,这是刚从舞台上下来时攥着的,掌心里的汗把防滑纹浸得发潮,连带着指尖都泛着湿意。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麦克风上的防滑纹路,那上面还残留着舞台灯光的余温,以及方才合唱时掌心攥出的汗渍。经纪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过来,细跟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又尖锐的声响,她身上的玫瑰香水味混着餐厅里的红酒气飘进鼻腔,甜腻得让人发闷。她微微俯身,压低的声音像片薄冰,贴在宋亚轩耳边,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意:“公司刚定了,团队后续规划暂时搁置,你们七个人,各自发展吧。”

“各自发展”四个字,轻飘飘的,却像重锤砸在宋亚轩心口。他猛地抬头,视线撞进对面的水晶灯里,细碎的光刺得他眼睛发酸,再落回圆桌旁的六个兄弟身上时,视线已经有些模糊。

马嘉祺握着银质勺柄,一下下搅着杯里的冰块,金属碰撞杯壁的脆响,在周围的觥筹交错里格外突兀。他垂着眼,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只有捏着杯沿的指节泛着青白,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丁程鑫手肘撑在桌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布上暗纹的刺绣纹路,那是精致的玫瑰缠枝图案,却被他捻得变了形。原本笑着的嘴角慢慢抿成一条直线,侧脸的轮廓在摇曳的烛火里显得有些冷硬,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严浩翔手肘撑在窗台上,侧脸贴着冰凉的玻璃,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玻璃映出他年轻却落寞的脸,额前的碎发被夜风拂得微微晃动。他抬手灌了口香槟,气泡争先恐后地涌进喉咙,刺得喉咙发疼,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将空了大半的酒杯重重顿在窗沿,发出沉闷的声响。贺峻霖捏着酒杯的指节绷得紧紧的,骨节都泛了白,杯里的香槟晃出细密的泡沫,顺着杯壁滑落,滴落在丝绒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只是仰头,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张真源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指尖抠着沙发的皮质纹路,指甲陷进柔软的皮革里,留下浅浅的印子。他偏过头,看了眼身边的刘耀文,少年人梗着脖子,咬着下唇,下颌线绷得笔直,那双总是亮闪闪的、像盛着星星的眼睛里,此刻蒙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却倔强地眨了又眨,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七个人,围坐在一张能容纳十二人的圆桌旁,中间隔着摇曳的烛火和半凉的菜肴,却像隔了万水千山。

这不是突然的决定。早在半年前的周年巡演上,裂痕就已经悄悄蔓延。公司调整资源的倾向越来越明显,有人拿到了顶级时尚杂志的封面,有人守着小小的唱跳舞台打转;有人的个人行程排得密密麻麻,有人却在练习室里对着空荡的镜子发呆。私下里的猜忌像藤蔓,悄无声息地缠上了每个人的心头。彩排时的一个走位失误被无限放大,采访时的一句无心之言被断章取义,粉丝间的争吵从线上的评论区烧到线下的应援现场,连他们七个人私下的聚餐,都多了几分说不出口的尴尬,沉默的时间越来越长。

宋亚轩记得上周练舞室里的场景。空调的冷风呼呼地吹着,地板上的反光晃得人眼晕。丁程鑫因为一个走位的细节和刘耀文争执,声音越来越大,少年人的意气用事,让空气里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严浩翔站在一旁,抱着胳膊靠在镜子前,沉默地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让人觉得疏离。马嘉祺夹在中间,试图调解,话刚说出口,就被两人同时打断,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退到一旁,指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贺峻霖红着眼眶跑出去接电话,回来时眼睛更红了,却只说“没事”。张真源抱着吉他坐在角落,指尖拨着琴弦,弹出不成调的旋律,一声比一声低沉,一声比一声落寞。那间装满了他们少年时光的练舞室,第一次飘着散不去的低气压,连空气都变得沉甸甸的。

“其实早该想到的。”马嘉祺突然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他放下勺子,银勺撞在骨瓷餐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看向众人,眼底的疲惫和无奈快要溢出来,“从公司把我们的个人行程排得比团活还满的时候,就该想到了。”

丁程鑫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他抬手,指尖蹭了蹭泛红的眼角,声音带着一丝自嘲:“是啊,毕竟资本眼里,永远只有利益。十几年的感情,哪比得上冷冰冰的流量和数据。”

刘耀文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他攥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结剧烈地滚动了几下,声音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倔强和委屈,几乎是吼出来的:“就这么散了?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贺峻霖连忙抬手拉住他的手腕,掌心的温度烫得刘耀文微微一怔。贺峻霖的声音带着哽咽,尾音发颤:“耀文,别闹了,没用的。”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刘耀文看着他泛红的眼眶,攥着的拳头慢慢松开,终究是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坐回椅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张真源叹了口气,指尖拨了拨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看着桌上的菜肴,那些精致的点心和牛排,此刻都失去了吸引力。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茫然:“也好,至少我们还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可这话里的底气,连他自己都不信,尾音落下时,带着几分自嘲的叹息。

严浩翔将杯里剩下的香槟一饮而尽,玻璃杯重重磕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抬眼,眼底闪过一丝猩红,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想做的事?没有他们六个,我做什么都没意义。”

宋亚轩看着眼前的兄弟们,突然想起刚进公司的那年。七个半大的孩子挤在小小的练习室里,地板上的瓷砖裂了缝,空调时好时坏。夏天热得像蒸笼,他们就光着膀子练舞,汗水顺着脊梁骨往下淌,在地板上晕出一小片湿痕;冬天冷得刺骨,他们就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挤在一起啃着面包,对着镜子喊着“要一起出道,要一起站在最高的舞台上”。那时候的光,是从窗户缝里漏进来的,昏黄的,带着尘埃的味道,却比现在餐厅里的水晶灯还要亮。

庆功宴还在继续,隔壁桌的欢笑声一阵阵地传过来,酒杯碰撞的脆响、男女的说笑声,衬得他们这桌的沉默愈发难堪。宋亚轩拿起麦克风,轻轻拨了拨开关,电流声刺啦响了一下,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他清了清嗓子,沙哑的声音响起,低声唱起了他们的团歌。

“我们曾并肩走过籍籍无名,也想一起站在顶峰看风景……”

声音很轻,却像石子投进湖面,漾开了层层涟漪。马嘉祺最先跟着唱了起来,他的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却比平时低了几度,带着难以言喻的沙哑。紧接着,丁程鑫、严浩翔、贺峻霖、张真源、刘耀文,一个个加入进来。七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有些跑调,有些沙哑,有些哽咽,却比任何一次舞台上的演唱都要动人。

水晶灯的碎光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一把星星,却终究拼不回完整的月亮。

庆功宴结束时,天快亮了。东方泛起鱼肚白,将夜空的墨色慢慢冲淡。七个人走出餐厅,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晨风吹过,带着凉意,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没人先开口说再见,只是沉默地站着,身影被晨光拉得很长很长。

“散了,也还是兄弟。”马嘉祺抬手,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眼神坚定得像是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当然。”丁程鑫笑着回应,却红了眼眶,他抬手,用力地捶了捶马嘉祺的胸口,“永远都是。”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伸出胳膊,把身边的人一个个搂进怀里,抱得很紧,手臂微微发颤,像要把十几年的时光都揉进这拥抱里。宋亚轩能感受到他肩膀的颤抖,也能感受到其他几个人同样用力的拥抱,胸腔里的酸涩翻涌上来,终于忍不住,抬手回抱住他们。

严浩翔挥了挥手,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背影在晨光里显得有些单薄。他拉开车门,顿了顿,回头看向众人,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以后常联系。”

贺峻霖点点头,却没说话,只是用力眨了眨眼睛,将快要溢出的眼泪憋回去。

张真源抱着吉他,指尖拨了拨琴弦,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看着众人,轻声说:“我会在巷口的livehouse里唱我们的歌,你们要是想了,就来听听。”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兄弟们一个个离开。车尾灯汇成流萤,在晨光里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的尽头。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麦克风,上面还留着七个人的温度,却终究,要走向不同的方向了。

九周年的这天,时代少年团的裂痕彻底炸开,像被打碎的水晶灯,碎光满地,再也拼不回去。而他们的故事,好像才刚刚开始,就已经写好了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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