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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令家的真凤凰43

司令家的真凤凰

“知道了!”走廊尽头传来欧阳硕的回应,随即是他沉稳的脚步声。

拉动演练毫无预兆地在凌晨三点开始。

急促的哨声撕裂了营区的寂静,紧接着是扩音器里冰冷的命令:“三中队,紧急集合!五分钟后车场登车!”

林胜雪几乎是弹起来的。黑暗中,她摸索着套上作训服,手指因紧张和未褪的睡意有些发僵。隔壁床铺传来薛蔓清窸窸窣窣的声音——作为通信分队的技师,她也被编入了这次演练。

“胜雪,腰带!”薛蔓清压低声音提醒,顺手把林胜雪蹬到床脚的武装带扔了过来。

“谢谢。”林胜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心跳平复。这不是医院的急诊呼叫,这是战场指令。她背上沉重的医疗背囊,手感陌生而坚实。

车场,探照灯将一切照得惨白。欧阳硕站在运兵车前,背光的身影如同剪影,正在快速清点人数。他的目光扫过奔来的林胜雪,没有停顿,只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登车!快快快!”

车厢内弥漫着机油、汗水和紧张的气息。引擎轰鸣中,无人说话。林胜雪挨着薛蔓清坐下,对面是那个曾肩膀受伤的年轻队员,名叫陈浩。他冲林胜雪腼腆地咧了咧嘴,算是打招呼。

“简报。”车辆启动后,欧阳硕打开战术手电,照亮一张简易地图,“接上级通报,‘蓝军’一股侦察分队于两小时前渗透至我北部山地训练场C7区域,意图建立前沿观察哨。我部任务:于拂晓前抵达该区域,搜剿并拔除该哨位。强调,演练即实战,‘蓝军’配备激光模拟交战系统,被击中要害即判定阵亡或重伤退出。医疗组,”他的光束移到林胜雪脸上,“负责全程伴随保障,处置‘伤亡’,评估并决定后送时机。”

“明白。”林胜雪回答,声音在颠簸的车厢里还算平稳。

“林医生,”副队长老赵坐在欧阳硕旁边,笑着补充,但那笑意未达眼底,“‘蓝军’那帮孙子下手黑,专挑让人难受的地方‘打’。上次演练,我们‘阵亡’了六个,四个是‘重伤’需要后送判定。你……做好心理准备。”

“我会根据战场急救原则处理。”林胜雪说,感觉到手心微微出汗。

欧阳硕关掉手电。“检查装备,原地待命。路程两小时,抓紧时间休息。”

黑暗重新降临,只有车辆行驶的噪音。林胜雪闭上眼,却毫无睡意。医疗背囊里的器械清单在脑海中一一闪过:止血带、加压绷带、胸封贴、骨夹板、止痛针……还有那张需要她签字的“后送请求表”。在真正的战场上,那张纸承载的是生死裁决的重量。

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不知多久,猛地刹住。

“下车!静默!成战斗队形,向C7区域徒步渗透!”欧阳硕的命令短促清晰。

林胜雪跟着跳下车,冰冷的山风立刻灌进领口。脚下是崎岖的碎石路,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只有头盔上的微光指示器提供一点幽绿的光亮。她学着前面队员的样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进,尽量不发出声响。医疗背囊比她想象中更沉,肩带很快勒得生疼。

渗透过程缓慢而折磨人。队员们像幽灵一样在灌木和岩石间移动,只有偶尔极其轻微的手势交流。林胜雪全神贯注地跟紧前面的薛蔓清,同时用眼睛的余光扫视着身边队员的状态。陈浩的动作似乎有些滞涩。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哒”声,像是树枝被踩断,又像是别的什么。

“卧倒!”欧阳硕的低吼几乎同时响起。

林胜雪条件反射地扑倒在地,碎石硌得生疼。几乎就在下一秒,几点红色的激光束从前方黑暗中闪过,打在旁边的树干和岩石上,发出“嗤嗤”的模拟中弹声。

“两点钟方向,灌木丛后,至少两个!”老赵的声音压得很低。

“一组左翼迂回,二组火力掩护,三组跟我正面压制。医疗组,原地隐蔽!”欧阳硕的指令飞快。

枪声(模拟音效)骤然响起,虽然知道是空包弹和激光模拟,但那爆鸣声在寂静的山谷里依然惊心动魄。林胜雪紧贴着地面,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和擂鼓般的心跳。她看到不远处一个队员(激光束命中了他的胸口)身体猛地一震,头盔上的指示灯变红,他低声骂了一句,无奈地摘下头盔,表示“阵亡”。

“保持隐蔽!”薛蔓清在她耳边急促地说,同时操作着手中的便携终端,“他们在尝试干扰通信……”

就在这时,另一侧传来一声闷哼。林胜雪循声望去,只见陈浩半跪在一块石头后,捂住了左臂,他头盔上的指示灯闪烁着黄色——代表“受伤”。

“队长,陈浩受伤!”林胜雪几乎没经过思考,压低声音报告。

“位置?”

“我九点钟方向,约十五米,岩石后。”

“医疗组前出处置。注意敌方狙击手可能还在附近。动作快!”

没有犹豫的时间。林胜雪匍匐着向陈浩的方向移动,薛蔓清在她侧后方提供警戒。碎石和荆棘刮擦着作训服。靠近后,她看到陈浩脸色发白,右手紧紧捂着左上臂外侧。

“中弹了?”她快速检查,没有血迹,但激光模拟器在对应位置留下了标记。“模拟弹着点显示肱骨中段可能受损。感觉怎么样?”

“疼……麻,使不上劲。”陈浩咬着牙说。

林胜雪迅速打开医疗背囊,取出检查器械。触诊,没有明显的骨擦感或畸形。“可能是模拟冲击引发旧伤反应,或者肌肉痉挛。我需要给你做个临时固定,防止继发损伤。能移动吗?”

陈浩点头。林胜雪利落地用弹性绷带和三角巾将他的左臂屈肘固定于胸前。“现在,跟着我,低姿退回刚才隐蔽点。薛技师,掩护。”

她们刚刚退回相对安全的凹地,前方的交火声停了。欧阳硕带着几名队员撤了回来,脸色不太好看。

“‘蓝军’溜了。打了我们一个‘阵亡’,一个‘伤’。他们地形熟。”老赵啐了一口。

欧阳硕看了一眼陈浩的固定臂,目光落在林胜雪脸上:“处置正确。陈浩,还能坚持吗?判定为轻伤,可跟随行动,但丧失大部分战斗功能。”

陈浩用力点头:“能!”

“好。原地休整五分钟,检查装备。林医生,评估其他队员状态。”

林胜雪依次快速询问了附近几名队员,除了轻微擦伤和体力消耗,暂无其他问题。她回到欧阳硕身边,低声说:“陈浩的旧伤部位可能因冲击和紧张有炎性反应,需要后续详细检查。另外,长时间低温静默渗透,要注意预防失温,尤其是出汗后的队员。”

欧阳硕点点头,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没说话。

短暂的休整后,队伍继续向目标区域推进。天色渐渐泛起灰白,山林轮廓依稀可辨。目标区域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斜坡,顶部有几块巨大岩石,是理想的观察哨位置。

“二组,从右侧峭壁迂回上去,小心落石。一组,跟我从正面吸引火力。老赵,带三组和医疗组,从左侧树林接近,寻找‘伤员’后送路线。发现哨位,果断拔除!”欧阳硕部署完毕,眼神锐利如鹰。

行动再次展开。这一次,“蓝军”似乎做好了固守准备。正面刚一交火,火力就相当猛烈。激光束在空中交错,不时有队员的指示灯变红或变黄。

林胜雪跟着老赵的三组在左侧树林中快速穿行。突然,前方传来爆炸声(模拟),一股浓烟升起。

“触发模拟雷场!有‘伤员’!”对讲机里传来焦急的声音。

“医疗组,上!”老赵挥手。

林胜雪和薛蔓清冲上前。两名队员倒在烟雾边缘,一个抱着腿呻吟(指示灯黄),另一个躺着一动不动(指示灯红)。

“我先处理重伤员!”林胜雪跪倒在那个指示灯红的队员身边。检查呼吸、脉搏(模拟评估)。“无自主呼吸,无脉搏!判断为模拟爆炸导致心跳呼吸骤停!”她一边报告,一边迅速解开队员的装具,开始进行胸外按压。“薛技师,建立静脉通路,准备模拟肾上腺素!”

薛蔓清快速配合。这是一场与模拟时间的赛跑。林胜雪额角渗出汗水,按压的动作标准而有力,心中默念着节奏。周围的枪声和呼喊似乎都远了,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手下这具“失去生命”的躯体和她必须执行的抢救流程。

“队长,重伤员需紧急后送,需直升机模拟支援!”老赵在对讲机里喊。

“收到。已呼叫支援。预计十五分钟后到达G3集结点。你们能否将伤员运至集结点?”

“距离约八百米,地形复杂,需要担架!”

“医疗组,能否完成搬运?”

林胜雪刚刚完成一轮按压,抬头看去。另一名“腿部受伤”的队员正尝试自己移动,但显然疼痛难忍。眼前这个“心跳骤停”的队员,体重至少一百六十斤。

“可以!”她抹了把汗,“需要四名健康队员协助担架搬运,另一名轻伤员可由一人搀扶。”

“老赵,安排人手。动作快!‘蓝军’可能向集结点方向运动。”

担架是折叠的,展开需要时间。四名队员气喘吁吁地将“重伤员”搬上担架,林胜雪在一旁继续指挥并模拟进行生命支持。另一名“腿伤”队员被战友搀扶起来。

队伍开始向集结点艰难移动。担架沉重,山路陡峭。林胜雪不仅要跟着担架,时刻关注“伤员”状态(模拟),还要留意搀扶行走的伤员情况。她的体能迅速消耗,肺部火辣辣地疼。

“林医生,换我来按压吧?”一名抬担架的队员喘息着说。

“不用,你保持担架稳定更重要。”林胜雪摇头,手上的动作没停。她知道自己的按压质量更高。

终于,他们跌跌撞撞地抵达了相对平坦的G3集结点——一小片林间空地。几乎同时,天空中传来直升机旋翼的模拟音效(通过扬声器播放)。

“后送组到位!伤员交接!”扮演机组救援人员的人员跑了过来。

林胜雪快速进行最后一次模拟检查,大声清晰地报告:“伤员一名,模拟爆炸伤,心跳呼吸骤停,经现场复苏,恢复自主循环,但意识未恢复,怀疑颅脑及胸腹联合伤,需紧急手术!另一名,左下肢开放性骨折,已临时止血固定,生命体征平稳!”

“明白!交接完成!”

两名“伤员”被迅速转移。林胜雪几乎虚脱,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老赵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背:“行啊,林医生,没掉链子。”

对讲机里传来欧阳硕的声音:“哨位已拔除。各小组,向集结点靠拢。演练结束。”

当队伍重新集结时,天已大亮。阳光穿透晨雾,照在每一个人沾满泥土和汗水的脸上。疲惫,但眼神亮着。欧阳硕清点了人数,做了简短的复盘,重点指出了渗透被发现和遭遇雷场时的战术失误。

“医疗组,”他最后看向林胜雪和薛蔓清,“响应及时,处置符合规程,后送流程完整。尤其林医生,对‘重伤员’的持续生命支持操作规范。但,”他话锋一转,“在搬运途中,医疗官自身位置过于靠前,缺乏对周围敌情的持续警戒。记住,在战场上,倒下的医疗兵无法救治任何人。”

林胜雪一怔,随即肃然:“是,队长。我记住了。”

“解散,回营。洗漱后食堂开饭。”

回程的车厢里,气氛轻松了许多。队员们互相调侃着谁谁谁“死”得最快,谁谁谁“受伤”的姿势太夸张。陈浩凑到林胜雪旁边:“林医生,谢谢啊。你固定得真专业,后来感觉好多了。”

“回去再详细检查一下。”林胜雪微笑道。

薛蔓清靠在她肩上,小声说:“刚才吓死我了,那爆炸声……不过你真是稳。”

林胜雪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山林。她的手还在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反应。但心底,有一种东西沉淀了下来,变得坚实。

演练后的周末聚餐到底还是推迟了。高强度的拉练后,队里安排了一天补休,但欧阳硕和林胜雪都选择了留在营区。他有堆积的文书要处理,而她需要对医疗室的设备药品进行更系统的熟悉,同时整理这次演练的医疗记录。

周日下午,薛蔓清带着女儿悦然来了。悦然是舒窈的二姐,叶是个活泼的小姑娘,一来就拉着舒窈在营区小操场上疯跑。

“你看她俩。”薛蔓清和林胜雪坐在医疗室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孩子们。“带孩子们过来看看你们,怕你们又不认得她了。”

林胜雪递给她一瓶水:“妈,辛苦您照顾他们仨。”

“嗨,我们那系统,时不时升级维护,战备值班也少不了。比不上你们特战一线刺激,但琐碎事情也多。”薛蔓清喝了口水,看着林胜雪,“说真的,胜雪,你适应得比我想象的快。那天晚上拉动,我看你背那个大包,脸都白了,后来处置伤员倒是有模有样。”

“都是流程。”林胜雪摇摇头,“真到了实战,肯定不一样。”

“流程练熟了就是本能。”薛蔓清顿了顿,“就像欧阳,他那些战术动作,不也是千锤百炼出来的?对了,你来了以后,他状态好像不太一样。”

“有吗?”

“说不上来。感觉……没那么绷着了?以前他就像根拉满的弓弦,现在好像松了一点点。”薛蔓清笑笑,“可能是我错觉。不过大队长私下问过我,说林医生来了以后,欧阳队长请假回家的次数倒是规律了。”

林胜雪耳根微热,没接话。

“说正经的,”薛蔓清压低声音,“下周开始丛林合练,你要小心。三中队那帮家伙,丛林经验最丰富,但也最野。他们可能会试探你。”

“试探?”

“各种方式。比如突然装病,看你能不能识破;或者在你面前争论某种伤情的处置,看你听谁的;甚至可能故意设置一些难题。”薛蔓清说,“特战队就这样,你得用实力让他们闭嘴,光靠队长夫人的身份可不好使。”

林胜雪若有所思。

晚上,欧阳硕难得按时回家。舒窈已经睡了,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林胜雪把薛蔓清的话告诉了他。

欧阳硕正在看一份训练计划,头也没抬:“薛姐说得对。三中队中队长叫雷猛,人如其名,粗犷,护犊子,但服有本事的人。他手下的兵,丛林里跟猴子似的。你跟着他们合练,医疗上的事,雷猛原则上不干涉,但他会看着。”

“我该怎么做?”

“做你该做的。判断伤情,给出处置方案。如果和他们的卫生员或者老兵经验有冲突,摆出你的依据。在丛林里,经验有时比书本知识更直接,但并非总是正确。”他终于抬起头,“记住,你的最终目标是减少非战斗减员,保障任务完成。一切围绕这个。”

“明白了。”

“还有,”他合上计划书,“丛林环境特殊,很多疾病和损伤的初期表现不典型。保持最高警惕。明天开始,我会让陈浩跟你一段时间,他恢复得差不多了,熟悉三中队的人,也能帮你背点东西。”

“陈浩?他不是……”

“左臂功能基本恢复,高强度战术动作还需观察,但担任你的临时助手兼警卫足够。这也是他复健的一部分。”欧阳硕的语气不容置疑,“早点休息。”

林胜雪知道,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变相的“监视”或“考核”。她点点头。

丛林合练基地在更南端的密林深处,气候湿热。林胜雪第一次穿上厚重的丛林迷彩,脸上涂了油彩,和同样装扮的陈浩一起,站在三中队的队列里。

中队长雷猛是个黝黑壮实的汉子,嗓门洪亮:“讲一下!这位,林胜雪医生,咱们这次合练的随队医疗官。旁边那小崽子陈浩,你们认识,暂时给林医生打下手。林医生,”他转向林胜雪,眼神算不上亲切,但很直接,“丛林里,你管伤病因头,我管打仗走路。有问题随时提,但行动上,一切听我指挥。清楚?”

“清楚,雷中队。”林胜雪朗声回答。

“好!科目一,五十公里全装丛林徒步机动,目标:‘蓝军’物资中转站。途中设置十二个敌情障碍点,包括模拟炮火封锁、染毒地带、巡逻队遭遇等。医疗重点:中暑、虫蛇咬伤、外伤、丛林足。出发!”

队伍像一条绿色的溪流,无声地没入浓密的丛林。空气闷热潮湿,仿佛能拧出水。脚下是厚厚的腐烂落叶和盘根错节的树根,每一步都需要小心。林胜雪努力调整呼吸,跟上前面队员的节奏。陈浩跟在她侧后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最初几个小时还算顺利。队员们显然经验丰富,避开了多处可能的泥沼和毒虫聚集地。林胜雪边走边观察着队员们的状态,提醒大家及时补充电解质和水。

中午时分,气温升至最高。穿过一片竹林时,一名走在侧翼的队员突然身子一晃,扶住了竹子。

“怎么了?”旁边的战友问。

“头晕……恶心。”那队员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林胜雪立刻上前:“停下!检查他的水壶!”她快速触摸队员的颈动脉,脉搏快而有力,皮肤湿热。“疑似热射病前期!解开他的装具,移到阴凉处!”

陈浩和另一名队员迅速协助。林胜雪让患者平卧,抬高下肢,用湿毛巾擦拭其颈部、腋窝、腹股沟等大血管处,同时指挥其他人用阔叶树枝扇风。

“水……还有多少?”她问。

“喝了,但好像不解渴……”患者声音虚弱。

“少量、多次补充含盐分的饮水。不能一下子猛灌。”林胜雪从医疗包中取出盐丸和口服补液盐,“陈浩,协助他服下。其他人,继续物理降温。我们需要暂停前进至少二十分钟。”

雷猛闻讯从前队折返,看了看情况,皱眉:“‘蓝军’巡逻队模拟时间快到了,这地方不适合久留。”

“雷中队,热射病发展很快,一旦出现意识障碍或抽搐,在丛林环境下后送极其困难,可能致命。”林胜雪抬头,语气平静但坚定,“必须确保他体温降下来,状态稳定才能继续移动。否则,他会成为更大的负担。”

雷猛盯着她看了几秒,又看看那名脸色依旧通红的队员,啐了一口:“妈的。全体注意,原地隐蔽警戒,延长二十分钟。通信兵,通知‘蓝军’裁判,我部因‘伤员’延误,请求调整遭遇时间点。”

“是!”

二十分钟后,那名队员的症状明显缓解,虽然仍有些虚弱,但已能自行行走。雷猛看了看表:“能跟上吗?”

“能!队长!”队员立正。

“林医生,你看呢?”

“可以跟随,但需减轻负重,安排专人陪同,继续补充水分,密切观察。”林胜雪检查了队员的瞳孔和脉搏后说道。

雷猛点点头,指派了一名老兵陪同那名队员。队伍继续前进。

下午,在穿越一条流速颇急的溪流时,又出现了状况。一名队员在攀爬湿滑的岩石时滑倒,小腿被锋利的石棱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顿时涌出。

“外伤!止血!”林胜雪涉水过去。

伤口很深,能看到肌肉组织。队员自己已经用力按住,但血还在渗。林胜雪迅速清理伤口周围,检查有无重要血管损伤。“伤口污染严重,需要清创缝合。但现在条件不允许。”她快速用无菌敷料覆盖,加压包扎,然后用弹性绷带牢固固定。“注射破伤风抗毒素,口服广谱抗生素预防感染。伤口保持干燥,到达安全点后必须重新处理。”

“林医生,这伤口,按我们以前的经验,撒点消炎粉,捆紧点就行。”旁边一个老兵说道。

“在洁净环境下,浅表伤口或许可以。但这是溪水浸泡过的污染伤口,强行闭合或简单包扎,感染风险极高,甚至可能发展成气性坏疽。”林胜雪一边利落地操作,一边解释,“目前的首要目标是控制出血、防止进一步污染、稳定伤情以待后送或后续处理。消炎粉对深层厌氧菌感染效果有限。”

老兵没再说什么。雷猛在一旁看着,哼了一声:“按林医生说的办。你,”他指指受伤的队员,“算非战斗减员,到下一个点由预备队接应后送退出演练。其他人,加快速度!”

傍晚,队伍在一片相对干燥的高地宿营。极度疲惫的队员们简单地吃了干粮,安排岗哨后,大多很快陷入沉睡。林胜雪却还不能休息。她打着头灯,逐一巡查队员,检查有无水泡(丛林足早期征象)、皮肤擦伤或虫咬伤,给那个腿部受伤的队员换了药,又给几个抱怨关节酸痛的队员做了简单的放松。

雷猛拿着水壶走过来,递给她一块压缩饼干:“吃点。今天处理得不错。”

“谢谢雷中队。”林胜雪接过,小口啃着。

“那个热晕的,要不是你坚持要停,硬撑着走,估计得出大事。以前演习不是没发生过。”雷猛在她旁边坐下,“腿上开口子那个,你说得对,气性坏疽……我见过,在边境雨林里,一个兄弟就是因为小伤口没在意,最后没救回来。”

林胜雪默默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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