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 客栈

万能人女“我开了二十年客栈，见过太多人来人往。有蜜月来的，后来离婚了。有失恋来的，后来结婚了。有的人每年都来，有的人只来一次。”

她喝了口茶：

万能人女“后来我就明白了，客栈留不住人，只能留记忆。你们走了，记忆留在这里，等你们下次来，或者不来，它都在。”

林晚星听得入神。

林晚星“和姐，你有后悔开客栈吗？”

万能人女“后悔？”

和姐笑了。

万能人女“后悔什么？后悔听了那么多故事，还是后悔送走了那么多人？都不后悔。每个故事都是礼物，每个人都是缘分。”

炭火噼啪作响，雪山彻底隐入夜色。

张颜齐轻声问。

张颜齐“晚星，如果你现在回头看我们这两年的故事……会觉得它是礼物吗？”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林晚星“不是礼物，是伤口。很深的伤口。”

张颜齐的心一沉。

林晚星“但是，”

她转过头看他，眼睛在火光里亮晶晶的。

林晚星“陈医生说，伤口愈合后会留下疤痕。疤痕不好看，但它证明你活下来了。所以……我们的故事，是证明我们都活下来的疤痕。”

张颜齐眼眶发热。

他伸出手，很轻地碰了碰她的手背。

这一次，她没有躲。

和姐看着他们，嘴角微弯。

万能人女“年轻真好。还有力气恨，也有力气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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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林晚星在房间里整理照片，突然觉得头晕。

她以为是高原反应，喝了点水躺下。

但头晕越来越严重，还开始恶心。

她撑起身想去洗手间，刚站起来就眼前一黑。

林晚星“张颜齐……”

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隔壁房间，张颜齐还没睡。

听见动静，他立刻冲过来敲门。

张颜齐“晚星？”

门没锁，他推门进去，看见林晚星倒在床边，脸色惨白。

张颜齐“晚星！”

他冲过去抱起她。

张颜齐“苏晴！叫车！去医院！”

丽江人民医院 急诊室

医生检查后说。

万能人男“急性高原反应加低血糖，还有一点感冒前兆。输液观察一晚，没问题明天就能回去。”

林晚星躺在病床上输液，意识已经清醒，但浑身无力。

张颜齐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脸色比她还白。

林晚星“我没事。”

林晚星轻声说。

张颜齐“嗯。”

张颜齐点头，手却在抖。

苏晴办好手续进来，看见这情景，叹了口气。

苏晴“我去买点粥，你们聊。”

病房里只剩两人。

林晚星看着张颜齐通红的眼睛，轻声问。

林晚星“你吓到了？”

张颜齐“嗯。”

张颜齐把脸埋在她手心里。

张颜齐“你倒下的时候，我以为……我又要失去你了。”

他的声音哽咽：

张颜齐“这两年，我每次做噩梦，都是梦见你出事。梦见你在医院没人管，梦见你一个人走在街上晕倒，梦见你……不在了。每次醒来，我都告诉自己，一定要找到你，一定要亲眼看见你平安。”

林晚星的眼泪滑下来。

林晚星“对不起。”

张颜齐“不用对不起。”

张颜齐抬起头。

张颜齐“是我该说对不起。如果两年前我在你身边，你就不会一个人承受那么多，身体也不会这么差……”

林晚星“张颜齐。”

林晚星打断他。

林晚星“你看着我。”

他看着她。

林晚星“听我说。”

林晚星一字一句地说。

林晚星“我的身体不好，不是因为你不在了。是因为我生了孩子，大出血，伤了根基。这是医学事实，不是你的错。”

张颜齐“可是——”

林晚星“没有可是。”

林晚星握紧他的手。

林晚星“我不准你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我们都有错，也都没错。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追责，是……往前走。”

张颜齐看着她，突然问。

张颜齐“你还恨我吗？”

林晚星想了想，摇头。

林晚星“不恨了。在陵园看见你放的风铃时，就不恨了。在医院看见你红着眼睛等我时，就……只剩下疼了。”

张颜齐“疼什么？”

林晚星“疼我们错过了两年，疼晨曦没能活下来，疼我们都受了这么多苦。”

林晚星哭着笑。

林晚星“张颜齐，我们好惨啊。”

张颜齐也笑了，眼泪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