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张黑白素描:
一座废墟,砖石嶙峋,断壁残垣。
但在废墟的缝隙里,长出了一株极小的、开着白色花的植物。
花只有三瓣,每一瓣都画得极其精细,能看到纤细的脉络。
附注里她写:
「概念:灰烬中的生命。废墟是创伤,花是记忆。花会谢,但来年废墟上可能长出新的。」

张颜齐回复:

「很好。但花能不能……多一点?」
「多少?」


「三朵。可以吗?」
林晚星看着这个要求,突然明白了。
三小时。
她沉默了很久,回复:
「好。」

第二版,废墟的缝隙里,开了三朵小白花。
张颜齐看着那三朵花,眼睛发热。

「谢谢。就用这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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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只是线上。
线下,他们的生活各自推进,却又微妙地交织。
又一个周三。
林晚星去心理诊所,陈婉问她。

“最近睡眠怎么样?”
“好一点。至少不吃药也能睡四五个小时了。”


“和张颜齐有关?”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点头。
“他在做一首歌,关于……晨曦。找我做设计。”


“你感觉怎么样?”
林晚星诚实说。
“很复杂,一边觉得他在消费我们的痛苦,一边又觉得……他好像真的在认真面对。”

陈婉微笑。

“那就再观察有时候,人需要看到对方的诚意,才能决定要不要重新信任。”
同一时间,张颜齐在电台录专访。
主持人问:

“新歌《星痕》听起来很私人,能聊聊创作背景吗?”
张颜齐沉默了几秒。

“是写给一个重要的人,和一段……来不及开始的缘分。”

“听起来有点悲伤。”

“是悲伤。”
张颜齐点头。

“但悲伤不是全部。还有感谢,感谢那个人曾经存在过,哪怕很短暂。”
周五。
林晚星去陵园。
她发现墓碑前多了一个小小的、手工做的风铃。
风铃是蓝色的,上面刻着三个字:对不起。*
她知道是谁放的。
她没有拿走,也没有动它。
只是在那天扫墓时,她多说了几句话:
“晨曦,你爸爸……他来看你了。他做了个风铃给你,你喜欢吗?”

风轻轻吹过,风铃叮当作响。
像是回答。
又过几天。
苏晴来林晚星家吃火锅,小心翼翼地问。

“你和张颜齐……现在到底算什么?”
“甲方乙方。”

林晚星往锅里下肉片。

“只是这样?”
林晚星沉默了一会儿。
“不然呢?苏晴,有些伤口,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好的。”

苏晴叹气。

“我知道,只是我看着你们俩……一个在努力靠近,一个在拼命躲,都觉得累。”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林晚星放下筷子。
“原谅他?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和他在一起?”


“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晴握住她的手。
“我只是希望……你别因为害怕再次受伤,就拒绝所有可能。张颜齐是有错,但他这两年的寻找是真的,现在的诚意看起来也是真的。至少,给他一个证明的机会?”

林晚星没说话。
火锅咕嘟咕嘟冒着泡,热气模糊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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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
张颜齐在工作室加班,修改编曲。
齐思钧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平板。

“你看看这个。”
平板上是微博界面,

新歌预告#上了热搜。
工作室发了《星痕》的15秒片段和概念图——就是林晚星设计的那张废墟与花。
评论区很热闹:
“这歌词好痛啊……是写给谁的?”
“概念图好有感觉!求画师信息!”
“听说张颜齐这两年在找一个人,是不是就是这个‘重要的人’?”
但也有人挖出了旧事:
“不会又是塌房后的卖惨人设吧?”
“R1SE出来的,能有什么真感情?”
张颜齐扫了一眼,没太在意。

“正常。发歌就会这样。”

“还有这个。”
齐思钧点开另一条微博。
那是一个娱乐号发的:“疑似拍到张颜齐出入心理诊所,状态憔悴”。
配图很模糊,但能认出是他。
张颜齐皱眉。

“这是上周我去找陈婉医生咨询的时候。”

“你去找林晚星的心理医生?”

“嗯。”
张颜齐点头。

“我想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怎么才能不伤害她。”
齐思钧看着他。

“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她你在看心理医生?”
张颜齐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