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接过谱子,看到歌名时愣住了。
《星痕》

“这名字……”

“给我女儿的。”
张颜齐声音平静。

“也是给她妈妈的。”
老陈沉默地看完谱子和歌词,抬起头时眼睛有点红。

“你确定要发?这歌词……太私人了。”
“你像流星划过我生命的三小时
我来不及为你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只有病历上冰冷的日期
证明你来过这人间一次”
“妈妈说你没来得及疼
可她的疼持续了七百多个日夜
我缺席了所有该在场的时间
现在只能对着墓碑说抱歉”
“如果爱有形状
是不是你呼吸过的三小时模样
如果痛有重量
是不是你离开后她眼里的光”
张颜齐点头。

“我确定。而且,我要找林晚星做这首歌的视觉设计。”

“她会答应吗?”

“不知道。但我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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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坐在电脑前,看着邮箱里新收到的合作邀请。
发件人:星火音乐工作室
主题:《星痕》单曲视觉设计合作邀请
正文写得客气而专业,但落款处那个熟悉的名字刺痛了她的眼睛。
项目负责人:张颜齐
附件里有歌曲demo和歌词。
林晚星下载,戴上耳机。
前奏是极简的钢琴,像雨滴落在玻璃上。
然后是他的声音,沙哑的,压抑的,唱着那些关于“三小时”和“七百个日夜”的句子。
听到一半,她按了暂停。
太痛了。
每个字都像在挖她的心。
手机响了,是苏晴。

“晚星,你看邮件了吗?张颜齐工作室发来的那个……”
“看到了。”


“你……怎么想?”
林晚星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我打听了一下,”
苏晴小心翼翼地说。

“他为了加这首歌,把整个专辑发行计划都推迟了。制作团队一开始不同意,他坚持,据说还自己掏钱补了延期损失。”
林晚星握紧手机。
苏晴继续说。

“而且他指定要你做设计,说如果你不接,这个项目就搁置。”
“他这是在逼我。”

苏晴轻声说。

“也可能是在求你用他唯一擅长的方式。”
挂掉电话后,林晚星重新播放那首歌。
这次她听完了。
最后一段歌词是:
“我不求原谅只求一个机会
站在你回头就能看见的地方
如果愈合需要一生
那我就用一生等一场天亮”
歌曲结束,房间里只剩呼吸声。
林晚星打开回复邮件,手指悬在键盘上。
十分钟后,她打字:
「我接。但有几个条件:

1. 全部线上沟通,不见面

2. 我只对项目,不对人

3. 初稿完成后一次性反馈,不接受反复修改

4. 费用按市场价三倍,预付50%”」

发送。
她知道这些条件很苛刻。
她也知道,他一定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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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颜齐收到回复邮件时,正在编曲室调音。
看到那四个条件,他笑了。
苦笑。

“她这是把你当普通甲方了。”
齐思钧在旁边说。
张颜齐点头。

“嗯。这样也好。至少她愿意接。”

“三倍费用你也付?”

“付。她值。”
他立刻让财务打款,然后回复邮件:

「条件全部接受。预付款已付。期待您的设计。」
公事公办的语气,像真的只是一个甲方对乙方。
但附件里,他多加了一份文件——《创作背景与情感注解》。
林晚星点开,里面是他手写的扫描件:
“这首歌写给我从未谋面的女儿,也写给她的母亲。
如果你在设计时需要情绪参考:
第一段:愧疚
第二段:疼痛
第三段:等待
但最后,希望你能感受到——爱。
不是轰轰烈烈的爱,是废墟里长出的、细小的、不肯死的爱。”
林晚星看着那些字迹,想起以前他给她写歌时,也会这样附上注解。

“我怕我写不清楚,你听不懂。”
“你写的我都懂。”

可现在,她看不懂了。
不是看不懂字,是看不懂他。
看不懂这个两年前会沉默、会犹豫、会让她失望的男人,为什么现在能如此坚定地说“用一生等一场天亮”。
人真的会变吗?
还是这只是另一场,迟早会醒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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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和张颜齐开始了“纯工作关系”。
他们用专门的工作邮箱沟通,只谈设计,不谈私事。
林晚星的第一版设计发来时,张颜齐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