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言壁走了,苏笺却没走。
苏笺说。
#苏笺 “推豆腐那可是苦力活。我一个柔弱女子那做得来那个。我找阿雀你,有更重要的事。”
可这更重要的事。无非就是苏笺偷偷领了婚书要怎么循序渐进告诉家里娘亲。
#苏笺 “文书虽然领了,可到底还没过明路。我娘那儿,还有崔郎家里,都还不知道。这事儿,总得有个说法。”
于是朱雀看着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凡人的情爱,真是麻烦。
在天上,仙人若看对了眼,禀明帝君或自家师尊,便可结为道侣,共参大道。
哪有这许多弯弯绕绕,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文书官印……
但苏笺絮絮叨叨地说着计划,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甚至想到了万一她娘暴怒,该怎么安抚,怎么下跪,怎么哭求。
朱雀就只好安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敷衍着应和一声“嗯”、“是”、“有道理”。
可她心里却在想:凡人女子,为了一个男人,竟要费这般心机,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值得吗?
她忽然觉得,自己肩上担子有点重。
既要帮苏笺瞒着她娘和“弟弟”,去圆一个她其实也并不看好的婚事。
又要应付那个对她虎视眈眈、心思莫测的旱魃大妖。
还要提防着不知藏在何处、伺机而动的龙神手下。
更要抓紧时间,从言壁那里骗到……
不,是交易到龙神之力,修复水晶盏。
她这趟下凡,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有些疲惫。
但一日白日很快过去。
……
是夜。
洛安城西街尽头,一家客栈二楼的雅间内。
烛火摇曳,映出窗边两道沉默的身影。
厉劫抱着臂,靠墙而立。
他那柄惯用的黑刀就这么杵在地上,他整个人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硬气息。
他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不时投向窗外,正是胭脂铺的方向。
他们已经在这里“歇”了大半天了。
从早上离开胭脂铺,他们就暗中盯上了那里。
可直到日头西斜,夜幕降临,那胭脂铺早早关了门,楼上亮起灯,却始终不见那青衣少年的身影。
#厉劫 “那小子没来。”
厉劫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着不耐。
#厉劫 “难道发现我们在暗中观察了?”
他转头,看向坐在桌边,正慢条斯理剥着一碟花生的寄灵。
#厉劫 “我们就不能直接抓了那女掌柜?审一审,什么都清楚了!何必在此干等?”
寄灵捏开一颗花生,将粉色的果仁丢进嘴里,嚼得嘎嘣响。
闻言,他掀起眼皮,睨了厉劫一眼。
#寄灵 “我说厉大统领,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他语气懒洋洋的,带着惯有的调侃。
#寄灵 “那女掌柜生得那般模样,若真是个无辜凡人,被你捆了吓了,回头找谁哭去?”
#寄灵 “更何况,”
他拍了拍手上的花生衣,正色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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