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无获被他拖着走,却还在笑,笑声嘶哑难听。
两人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漫天黄沙中。
乐娆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心里沉甸甸的。
##乐娆 “主人,”
她转向螭吻。
##乐娆 “那个蝶妖……说的是真的吗?”
螭吻没立刻回答,只是看向手中的完整星石。
#螭吻 “星石是敖登部落圣物,蕴含时空神力。它能根据记忆创造幻境,但幻境中的人和事,都应该是曾经真实存在过的。”
他顿了顿,看向乐娆。
#螭吻 “那蝶妖说的,大概不假。”
于是乐娆沉默了。
她在想另一个人。
她在幻境里遇到的那个少年。
所以大概率是千年前真实存在过的人。
可他到底是什么……
她心里还想着言壁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会找到你。
我会活着。
……
后来,随着对蝶妖的审问深入。
螭吻逐渐发现了一桩隐秘。
源无祸的执念竟强烈到超乎想象——
即使肉身被吞噬、魂魄被融合。
他那份对弟弟的牵挂与守护之心,依然在蝶妖体内倔强燃烧。
所以每逢月圆之夜那几天。
或是蝶妖心神松懈之时,源无祸的意识便会短暂苏醒,压过源无获的阴毒本性。
随之属于源无祸的那张脸,也会恢复成和厉劫别无二致的模样。
每当那时的他,眼神清澈坦荡,笑容爽朗憨厚。
会焦急地询问“息灾”的下落,会担忧部落的安危,会下意识做出保护弱小的举动……
完完全全,就是敖登部落里那个深爱着大地珍珠、也深爱着弟弟的爽朗青年。
厉劫最初是抗拒的。
他无法接受这样诡异的“重逢”,更无法将眼前这具夺舍了兄长肉身的妖物视为亲人。
可当某个夜晚,他亲眼看见蝶妖抱着头痛苦蜷缩。
再抬头时,那双眼睛里盛满了他童年记忆里的、独属于兄长的温柔与担忧,颤抖着唤出他的名字……
厉劫筑起的心防,终究裂开了一道缝隙。
乐娆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可她想起了幻境中那个本该爽朗热情的源无祸。
想起他提起“大地珍珠”时眼中毫不掩饰的倾慕。
于是又到月夜,当源无祸的意识再次短暂主导蝶妖身体。
他带着那双与小鹿般纯净又委屈的眼神,小心翼翼蹭到和地珠一模一样的乐娆身边,低声问她是否还记得敖登部落的篝火与誓言时……
乐娆眨了眨眼,转头就扯住了螭吻的袖子。
##乐娆 “主人你看!”
她指着虽然顶着蝶妖面孔,但神情姿态却与那阴险家伙判若两人的“源无祸”,理直气壮。
##乐娆 “这可是正经的源无祸呀!他在幻境里就是我的赘婿,对大地珍珠可好了!现在他这么可怜,无家可归,弟弟也不肯完全认他……要不,我也把他收了吧?反正后宫嘛,多一个不多!”
螭吻抬眸,银白的睫羽在灯下染着暖光。
他先是淡淡瞥了一眼那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显得更可靠些的“源无祸”。
又看向身边眼睛亮晶晶、满脸写着“我很有理”的小蛊妖。
他沉默了许久。
就在乐娆以为主人又要开始一番关于“雨露均沾不可取”的严肃说教时。
却见螭吻几不可闻地、极轻地叹了一口气。
那叹息里,有无奈,有认命,或许还有一丝早已料到的了然。
#螭吻 “……随你罢。”
乐娆眼睛瞬间瞪圆。
只是还没来得及欢呼,又听螭吻慢条斯理地补充了一句,目光如清辉般落在她脸上。
#螭吻 “只是规矩不可废。既入‘后宫’,便需明序位、知本分。”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
#螭吻 “我的正宫之位,早在你系上‘绾情丝’之时,便已定了。”
罢了。
这漫漫长生,若注定要与这小蛊妖的百样情愫、千般热闹纠缠不清,那他便做那定盘的星,镇宫的印。
只要红线最粗的那一根牢牢系于彼此腕间,只要她回头时,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永远是他……
这“后宫”的戏码,他便陪着哄下去,又何妨?
正宫之位稳如磐石,余下的,便随她高兴吧。
……
完结撒花🌸🌸
番外可看我🐷✌️解锁完整版
这篇副本的女主和言壁故事线也会出在番外。相爱穿梭千年那种意思。
v言壁篇明天继续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