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来也是巧。
朱雀叼着东极紫电镯下凡。
她一路飞到洛安城,口干舌燥。
正低头在一户人家屋檐下喝水,就瞥见了院子里那个身影。
一身玄衣,沉默地坐在石凳上,手里拿着一片叶子,也不知在看什么。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斑驳陆离。
那人抬起头的一瞬,朱雀看清了他的样貌——
少年身形,纤细修长、肤色极白。
看似温润无害,眼底却藏着大妖惯有的的孤寂与淡漠。
更关键的,是他那双赤红眼瞳。
旱魃言壁。
当时朱雀鸟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她虽没见过旱魃言壁本尊。
但帝君书房里的《上古妖神录》她可没少翻,那画像她记得清清楚楚。
得来全不费工夫!
……
于是,当天下午,洛安城西街就当即新开了一家胭脂铺。
掌柜是个漂亮女子,极爱打扮,自称朱雀。
而铺子开张第二日,朱雀就“偶遇”了苏笺。
那姑娘来买胭脂,挑来挑去拿不定主意。
朱雀笑眯眯地推荐。
##朱雀 “姑娘肤色白皙,用这桃红色最是合适。”
苏笺试了试,果然衬得脸色更娇艳几分,欢喜得很。
#苏笺 “掌柜真是好眼光!”
##朱雀 “我唤朱雀,姑娘若不嫌弃,唤我阿雀就行。”
朱雀将胭脂盒包好。
##朱雀 “我初来洛安,人生地不熟,姑娘可要常来坐坐。”
一来二去,两人便熟了。
朱雀得知,苏笺家里除了阿娘。
还有个捡来的哑巴弟弟……叫阿言。
想必,那就是这家人对旱魃言壁的别称。
##朱雀 “阿言?”
朱雀当时正在沏茶,手微微一抖。
#苏笺 “是啊,”
苏可笺没察觉她的异样,自顾自说着。
#苏笺 “三年前一个雨夜,他浑身是伤倒在我家门口,问他什么也不说,也不会说话,估计是个哑巴。我阿娘心善,收留了他,让他在家里帮忙。”
##朱雀 “哦?那为何,取之阿言?”
朱雀试探着问。言壁的言??
#苏笺 “这不就是盼着他能说个两句话给他找找家人吗?但三年了,他真硬是一句话没开。估计真是个哑巴。”
苏笺和朱雀熟络,实在是个话闸子。
#苏笺 “还有我可跟阿雀你道。我那弟弟,他可太怕鸟了!一次有只雀儿飞进院子,他吓得脸都白了,躲进屋里半天不出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年前他那身伤,是鸟打的呢!”
顿时,朱雀心里咯噔一下。
麻烦了。
旱魃言壁怕鸟——这简直是她听过最荒谬的事。
一个上古大妖,居然怕她这种小鸟?
可转念一想,若真是如此,她接近言壁的计划就得重新谋划了。
若以小雀妖身接近,怕是会被他一巴掌拍死。
不过相处久了,朱雀碍于和苏笺的关系。
时常就往苏笺家跑,也算在“阿言”跟前混个眼熟。
可每次那旱魃言壁见她,她有东极紫电镯护体,按理说看不出来她的真身。
但言壁每每见她,不是跑,就是躲。
她长的,也不吓人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