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礼“呃啊!”
她发出一声闷哼,感觉自己的脊椎骨都快被压断了
谢征大半的重量瞬间就压在她瘦小的身躯上,她膝盖一软,差点直接跪进雪地里
可她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嘴里尝到铁锈味,才堪堪稳住,没有一起倒下
云礼“谢征……你……给我……少吃点会死啊……”
云礼咬牙切齿道,开始迈步,只是这每一步,都走得实在艰难无比
谢征的脚拖在雪地上,划出深深的痕迹,她则深一脚浅一脚,踉踉跄跄地朝着那点灯火的方向挪动
风雪扑打在脸上,模糊了视线
她喘得像破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气
自己的脖子被谢征的胳膊压着,几乎更是要喘不过气
身体的温度在飞速流逝,支撑着她的,只剩下脑子里系统冰冷的倒计时,和那股“不能死在这”的狠劲
云礼“同生共死……去他的同生共死……”
她一边骂,一边拼了命地往前走
云礼“老娘的大好人生……还没开始……怎么能……跟你这个……死人脸……一起交代在这……”
云礼“等……等你醒了……看老娘不……不讹死你……”
云礼“医药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不对,是误穿越费……”
她胡言乱语着,全靠着一股意念支撑
可视线越来越模糊,临安镇的轮廓也在风雪中晃动,那点灯火明明灭灭,仿佛永远也到不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终于跌跌撞撞地靠近了镇子边缘最近的一户人家
低矮的土坯房,窗户里透出昏黄温暖的光
到了……
她张了张嘴,想喊“救命”,想喊“有人吗”,可喉咙像是被冻住了,干涩剧痛,只能发出微弱的气流声
云礼“救……”
云礼的声音嘶哑得连自己都听不清了
她只好用尽最后的力气,拖着谢征,几乎是撞向了那扇看起来并不结实的木门大门
身体撞击木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紧接着,她终于听到屋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
长宁“阿姐,外面是什么声音?”
云礼想再撞一下,或者开口,可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耗尽了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上,瞬间淹没了云礼的意识
在彻底失去知觉的前一秒,她只感觉到架在脖子上的重量骤然滑落,她自己也跟着向前扑倒
最后的感知,是身下冰冷坚硬的雪地
和耳边隐约传来木门“吱呀”打开的声音,以及那个小女孩提高了音量的惊呼
长宁“阿姐!有人!有人晕倒在咱家门口了!还有一个……好多血!”
然后,世界陷入一片彻底的黑暗与寂静
……
热
像被放在文火上慢慢炙烤,又像是沉在温水里,骨头缝都透着一种酸软的暖意
这种温暖,和之前能将人灵魂冻僵的酷寒相比,简直如同天堂
云礼的意识在黑暗中漂浮,被这股暖意缓缓拉回现实
她费力地掀动眼皮,感觉沉重无比
试了几次,眼前才从一片模糊的光晕,逐渐聚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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