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筠茵好一阵讨巧卖乖,终于让荣老夫人允了她今年进茶园一事。沈湘灵面上的不悦尽显,只荣善宝和荣宁奚面上不显,但心中也不大高兴。这荣筠茵便是真心哄祖母(母亲)高兴便也罢了,偏生总含着目的,叫人看着心上就不痛快。
先前滚烫的茶已凉了些,荣善宝端起来品了品,一眼道出了其中劣处。其他几个姐妹闻言面上瞬间一变,只沈湘灵不自觉笑出了些声来。
偏生荣宁奚尤嫌不够,生生添了一把火。
竟是如此么?难怪母亲今日喝茶格外少了些。果然还是内行人看门道,一看一个准的。


你啊,若是你当初愿意跟着我好生学习,不走那什么经营玉石首饰、“离经叛道”的路子,白瞎一身好天赋,你也品得出来。
荣家百年经营茶业,到了这一代,出了个“离经叛道”,跑去经营玉石首饰的荣家小小姐,当初可谓是为世人津津乐道了许久,偏生这小小姐还真不靠家中,经营出了些规模,可谓是奇事。只是无人知晓,这荣家小小姐选择“离经叛道”,也是有自身的缘由在的。
母亲~


好了,母亲不说了。

我这倒有一杯茶,请祖母品鉴。

秀琼。
秀琼闻言带着人走了进来,将一杯杯茶盏放在在场的人面前。

祖母,我此番出去,寻到了几颗野生茶树,还得了一株极品紫笋,也算幸不辱命。
荣老夫人闻言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叹了一句“好茶”。
接下来的时间,终是无人再挑起事端,聚在一起叙话,一派温馨之景。
不知过了多久,荣老夫人抬眼瞧见在一旁已经提不起精神还强撑着应话的荣宁奚,再看看皆掩不住倦色的诸位,开了口让人散了。
走出房门,荣筠书斟酌着开口。

那正山小种,该怎么办?

(挽着荣筠溪,面上不快)能怎么办?扔了呗!我们又不似别人,天生能辨茶,枯死了的茶树都能救活,还是免了劳神处置吧。

四妹妹这叫什么话?

善宝是你亲姐姐,她九死一生回来,你不宽慰也就罢了,怎的这般含沙射影的?

哟,表姐这是闲得慌了吗?管上别人家的事了?若是有这闲工夫,不如操心操心自己。
说的什么话?

荣宁奚慢一步出来,便瞧见这般景象,对荣筠茵说话带了几分急。

怎得?小姑姑又要为某些什么人叫屈了?
荣筠茵!


如何?我说错什么了?小姑姑整日里偏心大姐姐,我们说什么了?如今不过拌了几句嘴,你便这般疾言厉色,为着什么?
荣筠茵,我不管你要做什么,你且记着,我不是母亲,见着我了,规矩些,若是以后早这么没有规矩,我定罚你。


可是显着你了。

二姐姐,祖母新给我了好茶,去我院里品茶去。
说完,也不顾其他人,径直走了。
荣筠溪连忙行了一礼,追了上去。
留下一个荣筠书,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不等荣筠书开口)五侄女,你也快回吧。注意些身子,莫着凉了。


多谢小姑姑。
见人都没了身影,沈湘灵才悻悻开了口。

天底下没见过这样的人,不为着自家亲姐姐,整日里挤兑着自家姐姐,哄着二房三房的人,不知为了什么。

左不过还有你和小姑姑心疼我,无妨的。

(想起了什么)你猜那几人跟门神似的守在这边为了什么?
荣善宝看了沈湘灵一眼,没说话。
荣宁奚嗤笑一声。
很难猜吗?为着寻个好夫婿呗。

这夫婿若是选好了,想动一动宝儿的继承人位置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今夜倒叫她们失望了,一个个歪瓜裂枣,不堪入目。

沈湘灵被这形容逗笑了。

小姑姑不是没看,怎么如此清楚?
(拉着二人往各自住的院子的方向走)不难猜,要是有好的,母亲定然会看上眼,我一进门,怕不是就要开口介绍了。如今这些个公子啊,是各家在试探荣家的态度呢。且看吧,还有的闹呢。

夜深了,早些回去休息吧!快年关了,事情多着呢!


好。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