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荣老夫人院中茶香氤氲。荣宁奚姗姗来迟,见着容老夫人,行了一礼,叫了声“母亲”,便坐在了一边,看着其他几个姑娘煮茶嬉闹,不禁有些奇怪,忙问道。
荣宁奚宝儿怎么不在?
沈湘灵大姐姐传了话来,说是有事在身,要晚些呢。
荣宁奚原是如此,那我可是来早了。
沈湘灵小姨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竟是不想见我们?
荣宁奚灵儿,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便是叫我无从辩驳了。
荣老夫人行了,一天天的尽是哄我开心了。奚儿,宝儿既未来,你便先瞧瞧,可有瞧得上眼的?
荣宁奚坐到沈湘灵一边,闻言抬眼瞧了一眼,便低下了头,看衣裳上的绣花,好似绣了什么难得一见的好花样似的。
沈湘灵小姑姑,我先替你瞧了,个个丑的不堪入眼,配不上你与大姐姐。(低声同荣宁奚道)
荣宁奚(轻笑)多谢灵儿了。
荣宁奚母亲,可有入了您老人家眼的?
荣老夫人不算上乘。
荣老夫人轻品了一口茶,只给了荣宁奚这四个字。
荣宁奚既如此,母亲叫我和宝儿瞧个什么劲,不如早早打发了。(故作气恼)
荣老夫人罢了罢了,既如此,那便算了吧。(说完,吩咐将人请了出去)
荣老夫人我已令人给各家递了帖子,让选了族中最出色的子弟前来,届时,你可莫要再寻了借口不看了。
荣宁奚奚儿遵命。
几人说着话,荣善宝走了进来。荣宁奚朝她眨了眨眼,示意她已寻了理由让荣老夫人将相看的人请走了。
荣善宝回以一笑,对自家小姑姑的能力佩服不已。若是自己,怕是总得瞧上几眼,方才能了事。
荣善宝祖母。
荣老夫人这一路可好?
荣老夫人示意荣善宝坐到身边来,关心道。
荣善宝牢祖母挂念,一切都好。只是路遇山崩,不小心折了两个侍卫。其他的,倒是没什么要紧事。
荣筠书竟是如此,大小姐此行是为了顾渚山上的紫笋茶,又听闻密林深处有百年的野茶母树,祖母对你此行深寄厚望,说是要在新春茶会上一尝野生紫笋的茶味,如今可怎么好?
荣筠溪大小姐能平安归来,已是幸事。
荣筠溪只是这死伤者的家人,可要好生安抚,如今年关将至,生出事端来便不好了。
沈湘灵怪道二姐姐贤良呢,竟是如此思虑周全。(有些阴阳怪气)
荣宁奚二侄女这话怎么说?你也太小瞧宝儿了,宝儿素来行事妥帖,怎会有这些事?莫不是二侄女先前遇着这事,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
这话,便是暗讽当初荣筠溪院中一个侍女无辜惨死,荣筠溪并未放在心上,结果被其家人好一阵闹腾,成了不少人口中的笑话。
荣筠溪(强颜欢笑)怎么会呢?当初是我思虑不周了,我也不曾知晓,都已经给了安抚,结果那家人竟贪心不足,将事情闹大了去。
荣宁奚还要再说什么,被荣老夫人拦了下来。
荣老夫人好了,像什么样子,你一个长辈,同侄女这般,叫人笑话。
荣宁奚母亲~
沈湘灵哎呀,说起来,这顾渚山上素来风平浪静,怎得大姐姐这次出门,便遭了这些事?莫不是什么人探了行踪,故意行事吧?依我看呐,要早早探明背后诸事,莫要叫人害了荣家才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面色都是一变,各有心思。荣善宝正欲开口解围,便听旁边突兀一句话传来。
荣筠茵可不是嘛,这山道偏生在大姐姐经过时塌了,大姐姐莫不是流年不利,不如去寺庙里拜拜去吧。
话说完,荣筠茵便过来朝荣老夫人见了礼。只见她一身侍女服饰,叫荣老夫人好一阵子感叹。
荣宁奚在一旁无声地离远了些。
沈湘灵正欲再说些什么,被荣善宝拉了拉衣服制止了。
荣筠茵对荣老夫人好一阵撒娇卖乖,话里话外为荣筠溪说话。
荣老夫人满目疼爱,话里话外尽是宠溺。
荣宁奚真叫人酸的很,果真是有了孙女,女儿便比不上孙女了,母亲偏心极了。早知道我便不来了,净看母亲祖孙和睦了,给自己找不痛快。
荣宁奚故作不快道。
荣老夫人都多大人了,还同侄女们争宠,叫人笑话了。
荣老夫人眉眼含笑,自己这个小女儿自从及笄之后,便鲜少像往常一般用自己撒娇卖乖了,今日难得一见,叫她更添几分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