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放下筷子,坐直了些:“叔叔阿姨放心,我会注意的,随身带着检测手环和抑制剂,一旦有迹象立刻报告老师,去医务室或者医院。而且,”他顿了顿,“星星也在,她会看着我的。”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视频那头的祁家爸妈明显愣了一下。
祁妈妈眼睛亮了亮,祁爸爸的表情也缓和了些。
“星星?”祁妈妈看向女儿,“你能照顾好小筝?”
祁星挺直腰板:“那当然!他是我弟,我不看着谁看着?”
“你俩平时不吵架我们就谢天谢地了。”祁爸爸笑了一声,但语气松了不少,“行吧,既然小筝自己有打算,星星也愿意看着,那你们就互相照应着。但一定要小心,安全第一,知道吗?”
“知道啦爸!”
“知道了,叔叔。”
又闲聊了几句,祁妈妈打了个哈欠,祁爸爸便说:“不早了,你们继续吃饭吧,我们也该休息了。”
“好,爸妈晚安。”
“叔叔阿姨晚安。”
视频挂断,餐桌上一时安静。
祁星重新拿起筷子,夹了块西兰花,小声说:“爸妈好像,特别紧张你分化的事。”
秦筝“嗯”了一声,继续剥虾。
其实他们都明白为什么。
秦筝虽然是祁家收养的,但这么多年,祁家爸妈是真心把他当亲儿子疼。
分化是人生大事,又是在学校组织的活动期间,当父母的自然提着一颗心。
“他们就是爱操心。”祁星嚼着西兰花,含糊道,“不过也确实,你要是分化的时候我不在身边,还真有点不放心。”
秦筝剥虾的动作停了停,抬眼看她:“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祁星被他问得一愣。
“为什么不放心?”秦筝的眼神很认真,“就算分化了,我也还是我。”
祁星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对啊,为什么?
秦筝分化成Alpha,或者Beta,或者极小概率的Omega,他还是秦筝啊。
那个会给她留最后一片湿巾、会给她剥虾、会一边说她傻一边帮她刷鞋的秦筝。
可心里那股莫名的焦虑感是从哪来的?
祁星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因为分化的时候会很难受啊。我分化那会儿,头晕得想吐,身上一阵冷一阵热的。”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你到时候要是也那样,身边没个人照应怎么行?万一晕倒了,或者信息素失控了,或者——”
“祁星。”秦筝打断她。
祁星闭嘴,看着他。
秦筝把最后一个虾仁放进她碗里,抽了张纸巾擦手:“我不会有事。”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有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而且,”他补充道,“就算真的有什么,我也会第一时间找你。”
祁星有时候太容易想东想西了。
她低头扒饭,含糊地“嗯”了一声。
窗外的阳光正好,透过玻璃窗洒在餐桌上,把油焖虾的汤汁照得亮晶晶的。
祁星偷偷抬眼,看向对面的秦筝。
他正安静地吃饭,侧脸线条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忽然想起林可笙说过,学校里有不少人喜欢他,都在猜他会分化成什么第二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