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做完了最后一组,祁星从他背上挪下来,盘腿坐在旁边地板上。他翻身坐起,胸膛微微起伏,汗珠顺着锁骨往下滑。
“通知你,好让你来捡我啊。”他拿起地上的矿泉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喉结滚动,“像小时候一样。”
祁星白他一眼:“美得你!你现在一米八几,我可拖不动。”
秦筝笑了笑,没接话,起身去厨房洗了把脸。
水声哗哗的,祁星听见他在里面喊:“中午想吃什么?冰箱里有虾。”
祁星眼睛一亮,“油焖大虾!”
“清蒸。”
“油焖!”
“清蒸健康。”秦筝往厨房走,拧开水龙头洗手。
祁星跟过去,扒着厨房门框讨价还价,“那……一半清蒸,一半油焖?”
秦筝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转过身看她。
阳光从侧面窗户打进来,把他睫毛照得根根分明。
“行。”他擦干手,打开冰箱,“但油焖的你得负责剥蒜。”
“成交!”祁星立刻撸起并不存在的袖子,“剥几头?”
“一头。”秦筝把虾拿出来解冻,又从蔬菜格里拿出两颗西兰花,“再炒个西兰花,够了。”
祁星从抽屉里翻出蒜臼子,坐在厨房吧台边的高脚凳上开始剥蒜。
蒜皮有点难剥,她指甲抠得生疼,没一会儿就皱起脸,“还是得找个阿姨。”
“等寒假吧。”秦筝在另一边处理虾线,余光瞥见她那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他嘴角弯了弯,“剥蒜都这么费劲,我来吧。”
“那我干嘛?我要吃油焖的。”
“给你做,你什么都不用干,精神上支持我,多吃点。”
“看好了。”秦筝把蒜瓣拢在手里用水冲净,放到砧板上,用菜刀一拍,蒜瓣连皮带肉被压扁,指尖一扒,自然分离。
回头冲她挑了挑眉,“学会了吗?”
祁星给他竖了个大拇指,一字一顿:“你也太厉害了吧。”手一百八十度翻下去,“那你还让我手剥。”
秦筝得逞地笑,切好蒜末继续清理虾,分两份放进盘子,一份腌上料酒姜片准备清蒸,另一份等着下锅油焖。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食物的香气,抽油烟机嗡嗡响着,油锅滋啦一声,蒜末姜片被爆香的味道瞬间冲了出来。
祁星吸吸鼻子,肚子很合时宜地叫了一声。
秦筝回头看她,“饿了?”
“有一点。”祁星摸摸肚子,“主要是闻着太香了。”
秦筝把虾倒进锅里,熟练地翻炒,加调料,最后淋上一勺料酒,火焰腾起又落下,虾壳迅速染上诱人的红亮色泽,“马上好。”
祁星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凑到灶台边眼巴巴看着。
“去拿盘子。”秦筝用锅铲敲了敲锅沿。
“得令!”祁星麻溜地转身打开消毒柜。
两人配合默契,没一会儿三菜一汤就上了桌。
清蒸虾原汁原味,油焖虾浓香扑鼻,西兰花翠绿爽口,还有一小锅番茄蛋花汤。
祁星先夹了个油焖虾,烫得她直呼呼,含糊着说:“好吃!”
秦筝把清蒸虾往她那边推了推,“尝尝这个。”
祁星从善如流夹了一个,蘸了点姜醋汁,“嗯!鲜!”
“那就多吃点。”秦筝低头剥虾,修长的手指灵巧地一拧一抽,完整的虾仁就落进祁星碗里。
祁星心安理得地接受投喂,自己碗里的虾壳也堆成了小山。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月的秋游,你去吗?”
“去,秋游在初旬,分化预期在中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