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照片最终还是落在了姜祈颂的手里,她带回家,把照片放在了衣柜最里层那个红色的木箱子里,连同其他的东西一起封存。
她没办法解释照片是怎么回事,甚至一度觉得是PS出来的,但苏新皓的爷爷不可能看不出来,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记忆没了。
可为什么会没有。
她也不知道。
姜祈颂觉得自己像飘在太平洋上的一个渺小的浮板,孤立无援,随时随地都有被海浪掀翻的危险。
严浩翔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手指停留在敖子逸的电话号上久久没有动弹。直到对方打开,突兀的铃声在房间回荡,他才定了定心神,接起了电话。
喂,哥。


喂,浩翔。我这边有了个新发现。

你还记不记得上一次赵叔给我的档案,里面有段监控视频。
记得,但当时我去看的时候说是由于现场爆炸冲击导致的探头连接损坏,所以一次爆炸之后的所有监控都没有了。


我们今天发现,一次爆炸之后的监控很有可能是人为损坏的。
人为?


对,那条公路前后两个地方有监控,距爆炸地相隔差不多。新的监控设备当时并没有开通,他们内部在试运行中,加上当时技术手段落后,所以就没有查到。

今天我在交警那边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发现了当年监控覆盖前的画面留存,拍到了爆炸的火光,但却没有任何的损坏。
敖子逸简短的把发现跟严浩翔说了一通。

只可惜那个位置不好,只能拍到火光,不能拍到全貌。
所以……不仅当年的事儿有隐情,做这件事的人也一定不是普通人。


对,所以我打算和艺凡再继续查一查,等有更重要的线索再跟你说。
好。

严浩翔在自己的笔记本上写下了最后一笔,然后合起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有线索总比没有好。
至少他们有抓手。

对了,你之前说你也有线索,查到什么了吗?
严浩翔沉默了一瞬间,思绪飘回了那张被修复好的照片上,纠结感快要让他窒息。
没,没有,还没查到。

等查到了告诉你。

敖子逸听出了不对劲,但到底也没多问。只是点点头嘱咐了几句,让严浩翔别太累,别太拼,就挂了电话。
严浩翔如释重负。
但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压力与无尽的折磨。
——
而姜祈颂趁着这个空挡,也给老熟人邓恩熙去了电话。
恩熙姐,我有点事想问你。


姜姜啊,怎么了?
姜祈颂斟酌着开口。
你们接触过的病人中有没有失去了某一段记忆的病历,或者是说因为某些事情才失去的那一段记忆?


有啊,一般来说PTSD的患者有可能会出现这种症状。除此以外的话……
邓恩熙顿了顿,似乎在认真地思考。

高阶段的催眠有可能也会导致这种情况。
催眠?


对,其实也算是一种治疗手段吧。但这种手段一般的人还真是搞不定,很容易让病人陷入记忆混乱或者是更糟糕的情况。

据我所知,就连老师对这项技术也不是很笃定,不过他也有在研究,但没什么起色,毕竟这项技术需要大量的临床实验样本。

一般人很难下定决心让别人拿自己做实验,所以我们一直没什么突破。
姜祈颂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大致方向,于是和邓恩熙聊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催眠吗?
她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姜祈颂其实很清楚自己那的行动轨迹,从和小屿埋完时间胶囊到遇见姜德延,再到和姜德延第二天一起回家,环环相扣,严丝合缝。
究竟是在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她不得而知,只能暂时把这件事放在心里,等到有机会查到相关资料再跟严浩翔他们说。
她瘫在沙发上长舒了一口气,从发现姜德延失踪开始一直到刚才,姜祈颂总觉得有些事情已经开始脱离掌控。
也许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在他们的掌控范围内,又也许当年的事情还有隐藏在更深层的真相。
——
马嘉祺回来的时间比想象中的晚,应该是家里的事有些棘手。而严浩翔这段时间在学校里也是怪怪的,有时会盯着窗外发呆,有时会看着姜祈颂发呆。
张真源和宋亚轩时不时的打趣他,他也不接茬,倒让其他人有些摸不着头脑。
姜祈颂仍然按部就班地上学放学,偶尔对上余宇涵探究又带着些想要质问的眼神,都被严浩翔挡了回去。
很奇怪。
明明他因为照片的事陷入了两难,却还是会为姜祈颂出头。
她想不明白。
所以在放学后,姜祈颂独自来到了一片废弃的公园。离学校不远,但离梧桐巷有些距离。她是想远离那里的人和事,好好的自己静一静,所以才选择了这个人烟罕至的地方。
姜祈颂漫步到了公园里竖着两架秋千的地方坐了上去,两条腿无意识的晃动着,带着整个人荡起来。
风吹拂过脸颊,带着些凉爽的舒缓。
她慢慢闭上眼睛,感受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姜祈颂才睁开眼睛,无意间抬眼看过去,却在不远处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伫立在那里。那人影自然也看到了她的动作,才有重新恢复了行动,慢慢走过来。
走出阴影,一张称得上是俊美帅气的脸庞映入眼帘。
是丁程鑫。

真巧,你也知道这里。
他坐在了姜祈颂旁边的秋千上。

我之前学习压力大,想放松的时候就会来到这里,这里已经荒废了没什么人,很适合一个人独处。
我发现了,不过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阿程哥。

丁程鑫扭头看了看姜祈颂,她下意识解释。
我觉得直呼其名太生分了,我是听严浩翔这么叫你的,如果你介意的话……


没关系,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丁程鑫从兜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姜祈颂手里。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或许你可以说给我听听,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姜祈颂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又点点头。
她拆开包装把棒棒糖放进嘴里,一股浓郁的可乐味蔓延在口腔里。难怪都说可乐是快乐水,就连棒棒糖也真的能让人感觉到一丝甜意。
阿程哥,你觉得我是坏人吗?


不是。
因为你没有见过我做坏事?


不,因为我相信你做的事情都只是想有一个幸福的生活。幸福不分好坏,所以在我看来你并不是坏人。

你只是一个想幸福的小孩。
——
【未完待续】

老师们,我三月份有一个很重要的考试,所以可能要停更一段时间,希望大家能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