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不进去吗?
贺峻霖刚转身要走,身后就传来一声低磁的唤,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严浩翔倚在走廊尽头的窗沿边,指尖夹着一本摊开的物理竞赛题,眼神却没落在书页上,直直锁着贺峻霖的背影。廊灯的光斜斜打在他身上,把轮廓衬得冷硬了些,与自习室里的暖光像是隔了两个世界。
贺峻霖回头时,脸上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浅弧,只是笑意没达眼底。
贺峻霖进去做什么?里头的人正忙着攻克生物难关,我这时候进去反倒扰了人家的节奏。
他说着,下意识攥了攥怀里的复习卷,刚才捏出的褶皱还清晰可见。
贺峻霖况且你不是也没进去?还是说……见到人家青梅竹马的更亲近,你心里不好受?
严浩翔挑眉,合上竞赛题,缓步走过来,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敲出轻响。
严浩翔你为什么一定要抓着她不放呢?
话里没带火气,却字字戳破窗纸。
严浩翔贺峻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没必要查得那么细。
贺峻霖查?
贺峻霖低笑一声,抬眼看向严浩翔,觉得有些好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锐利。
贺峻霖严浩翔,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当初是谁满心怀疑多番试探?你现在跟我说没必要查?
他顿了顿,语气放缓,却带着更强的试探。
贺峻霖还是说,见到姜祈颂你也动摇了?觉得那些所谓的真相,不如看着她现在这样来得顺眼?
严浩翔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
严浩翔我只是提醒你,过度探究只会伤人伤己。
他的目光扫过贺峻霖的手腕,话锋陡然一转。
严浩翔你送给她的那条项链,到底是为了让她防身,还是为了提醒她,她的头上始终有一把刀悬着,你心里清楚。
提到项链,贺峻霖的眼神暗了暗,却没否认,反而坦然点头。
贺峻霖毕竟,我跟她很熟。
贺峻霖无论是送她防身用,还是提醒她,都是为她好不是吗?
严浩翔很熟?为她好?
严浩翔重复着这两句话,语气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强势。
严浩翔你熟到什么程度?
严浩翔无非是小时候的缘分,她都不当回事,你又何必抓着不放。梧桐巷就这么小,不是你也会有别人,也没什么特别的。
严浩翔阿姜不喜欢别人过多干涉她的事,你那些所谓的“熟络”,未必是她想要的。
他刻意加重了“阿姜”两个字,像是在不动声色地把他与姜祈颂划分到一起,与贺峻霖划清界限。
贺峻霖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嗤笑出声。
贺峻霖阿姜?
他拖长了语调,眼神里带着了然的戏谑。
贺峻霖严浩翔,她自己知道你这么叫她吗?
严浩翔的眉峰蹙了一下,没接话,却用眼神施压,等着他的下文。
贺峻霖你真是和从前不一样了呢。
贺峻霖慢悠悠地说,指尖轻轻敲击着复习卷的封面。
贺峻霖你就没有想过,如果她瞒着你的事情很多、很大、很重要,你还会像现在这样维护她吗?
贺峻霖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眼底沉进一片深不见底的暗色。记忆里的严浩翔是一个绝不会多管闲事,且一旦有任何线索都会毫不犹豫的查下去的人。可现在他却为了姜祈颂,站在这里与他相对而立。
而严浩翔的身体也是猛地一僵,眼神里闪过震惊与难以置信,随即又被更深的冷意覆盖。廊灯下,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硝烟,每一句话都藏着试探与防备,每一个眼神都带着过往的纠葛。
严浩翔如果她有她的苦衷,那我依然会这样坚定地维护她。
贺峻霖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径直向大楼门口的方向走去,路过严浩翔时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
严浩翔的眼神晦暗不明,看着那个晚自习教室许久,最终还是没有推开那扇门。很难说明白他此刻的心情,或许是不想见到姜祈颂与马嘉祺的亲密,又或许是被贺峻霖点透,不想面对姜祈颂仍然不够信任他的事实。
他慢慢也走出了教学楼,踩着悄然爬上天空的月光,一步一步往教室走。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