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子逸拿到敖钧献的档案袋的事也同步给了严浩翔,只是碍于各种各样的事,严浩翔并不能第一时间就去找敖子逸商量。思来想去便想着先找姜祈颂和马嘉祺,万一他们可以一起去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青榆中学高三的周三晚上是没有安排课的,同学们可以根据自己的需要或留在教室里写作业,或去学校的自习室学习,也可以去办公室求助老师。
严浩翔环顾了教室一周,并没有找到姜祈颂的身影,便猜测她也许是去了自习室,也就找了过去。
自习室只亮着靠窗的几排暖白灯管,桌椅被灯光镀上一层软边,窗外的枯树叶被晚风拂得沙沙作响,教室里只有姜祈颂和马嘉祺两个人,目前离市联考只剩八天,空气里裹着试卷油墨与热咖啡的微香。
姜祈颂趴在桌上,生物讲义摊开在眼前,密密麻麻的文字搅成一团,她烦躁地用笔帽戳着桌面,明明物理试卷能稳稳拿满分,对着细碎的生物知识点却总提不起劲,越看眉心拧得越紧。
身旁的马嘉祺早把自己的复习题放至一边,余光留意她许久,见她蔫蔫地垮着肩,轻轻伸手抽过她的讲义,骨节分明的手指按住她乱戳笔尖的手。
马嘉祺别跟笔较劲,我帮你拆解开讲。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浸了温水的棉线,落在姜祈颂耳尖。他往她这边挪了半张椅子的距离,两人的胳膊肘几乎贴在一起,少年身上干净的皂角香混着浅淡的雪松味,瞬间裹住了她。
姜祈颂猛地回神,指尖一颤,笔滚到桌沿,马嘉祺伸手稳稳接住,指腹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微凉的触感让她耳尖唰地泛红,隐在头发之下,她慌忙低下头揪着讲义的边角。
姜祈颂我就是记不住,太碎了……
马嘉祺你物理能把力学模型玩得通透,生物只是换种逻辑串起来。
马嘉祺轻笑一声,拿起她的笔,在讲义空白处画简易的思维导图,线条利落又清晰,把杂乱的知识点归成几大块。
马嘉祺你看,这样捋是不是清晰多了?
他说话时微微俯身,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柔和,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视线落在讲义上,却总在不经意间飘向她的发顶。姜祈颂偷偷抬眼瞄他,恰好撞上他转过来的目光,四目相对的瞬间,她像受惊的小鹿般低下头,脸颊烧得发烫,连呼吸都放轻了。马嘉祺也喉结轻滚,别开眼却忍不住笑,把画好的框架往她面前推了推。
马嘉祺试着背一段,我听着。
她小声念着知识点,卡壳时就咬着唇皱眉,马嘉祺从不催促,只是用指尖轻点对应的位置,轻声提示。等她顺顺利利背完一整段,他眼底漾开细碎的笑意,从笔袋里摸出一颗可乐味的硬糖,剥好糖纸递到她唇边。
马嘉祺奖励你的,物理大神攻克生物难关。
姜祈颂愣了愣,下意识张嘴含住糖果,酸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她抬眼看他,马嘉祺却别过脸整理错题本,耳尖也悄悄染了浅粉。
他又把自己的生物错题本推过来,每页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了易错点和记忆口诀,最后一页还画了个小小的太阳,旁边写着“姜祈颂加油”,字迹工整又藏着小心思。
马嘉祺你拿着看,比你瞎翻讲义管用。
马嘉祺说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指尖穿过柔软的发丝,动作自然又亲昵,没有半分刻意。
马嘉祺要是困了就趴会儿,我守着,等下叫你。
姜祈颂攥着错题本,指尖摸着那页小太阳,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口,想说谢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小声的。
姜祈颂那你物理要是有不会的,我也给你讲。
马嘉祺好。
马嘉祺抬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马嘉祺我们一起加油。
他伸手,小指轻轻勾了勾她的小指,快速又轻软的触碰,像一片羽毛拂过心尖,两人都没说话,却在灯影里相视一笑,暧昧的气息在方寸之间缠缠绕绕,连窗外的风都变得温柔。
自习室后门的廊灯下,贺峻霖抱着一沓复习卷站了许久,指腹把试卷边缘捏得发皱,却半步都没迈进去。他倚着冰冷的门框,目光落在自习室内头挨着头、小动作不断的两人,眉梢挑了又挑,心里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那天他从周叔那里找来的红木箱子里塞着姜祈颂写的纸条,他确实生气的差点把纸条撕碎,实在觉得姜祈颂城府颇深,存心报复来耍他玩的。
可此刻看着教室玻璃门后的姜祈颂,会为了一道题皱起小脸,会含着马嘉祺递的糖弯起眼,会在被勾小指时羞得低头,全然不是平日里深沉疏离的样子。
贺峻霖第一次认认真真审视她。
不是藏着旧案秘密的乔昭愿,而是有锋芒也有软处,会耍小坏也会害羞的鲜活少女。
自习室内的姜祈颂还在和马嘉祺对着错题本梳理知识点,她指着一道题凑过去问解法,马嘉祺侧身讲解,手掌轻轻护在她的椅背旁,怕她后仰磕到桌角。暖光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糖果的甜香还在空气中飘着,所有的心动与拉扯,都藏在这无人惊扰的自习室里。
贺峻霖的气闷还堵在胸口,却又掺了几分新奇的兴致,甚至觉得,被这样的女生摆一道好像也没那么恼人。他低笑一声,松开皱掉的试卷,转身轻手轻脚离开,帆布鞋踩过走廊的地砖,嘴角却不自觉扬着浅弧。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