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054：像在哄着她

姜祈颂的心脏狂跳起来，不知道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两人靠得太近的缘故，总之是那种很不自然的砰砰的感觉。严浩翔身上带着雨水的凉和淡淡的皂角香，萦绕在她鼻尖。她能闻到他领口的气息，能感受到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头。

严浩翔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

姜祈颂点了点头，不敢呼吸。

脚步声停在了首先停在了书屋外，似乎是在思考夜半本是书屋关闭的时候，为何会开着锁。姜祈颂有些懊恼，自己只顾打开书屋抓住撕书的人，却没在意这一点。严浩翔似乎看出了她的失落，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比了个口型。

姜祈颂抿了抿唇，又继续屏住呼吸听那脚步声。

大概是太想完成自己的事了，那人也不管其他，径直走进书屋中间驻足，而后向目标书架走去。两个人一动也不敢动，集中注意力在耳朵上面听那人的动向。

有人在翻书，动作很轻，像是在刻意寻找什么。过了一会儿，却没有想象中纸张被撕开的声音。

姜祈颂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真的很害怕线索就这样从指缝流走。她想挣开严浩翔的手冲出去，却被他攥得更紧。他的手掌温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却又没有弄疼她。他微微低下头，嘴唇几乎要碰到她的耳朵。

温热的气息扫过耳廓，姜祈颂的脸颊瞬间发烫，她僵在原地不敢动。黑暗里，她能清晰地看到严浩翔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了往日的怀疑和锐利，只剩下专注和警惕。

而这份专注，是为了保护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小石子，在她心里漾起一圈圈涟漪。

她想起从前，他总是追着她问“五年前雪夜你到底看到了什么”，想起他的试探，想起他想利用广播站逼她。

那时候，她觉得他是麻烦，是将她往深渊里推的人。

可现在，他攥着她的手，将她护在狭窄的夹缝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可能的危险。

雨还在下，屋里的的脚步声停了。那人似乎放下了什么东西，然后是轻轻的关门声。

脚步声渐渐远去。

严浩翔没有立刻松手，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孩，看着她在黑暗里微微发亮的眼睛，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嘴唇。

他的心跳，竟也乱了节拍。

他一直以为，她是裹着秘密的茧，是解开舅舅死因的钥匙。可此刻，他只觉得她很轻，很脆弱，像雨夜里一朵摇摇欲坠的花。

严浩翔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些。

他缓缓松开手，却没有立刻退开。两人依旧紧贴着，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姜祈颂的呼吸乱了。

她抬起头，撞进他的眼睛里。月光恰好穿过窗棂，落在他的眼底，那里盛着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温柔。

姜祈颂刚开口，声音就哑了。

严浩翔没让她说下去，他微微侧身，让出一点空间，然后打开手里的手电筒。

光线落在书屋那一排排放满书的架子上。

姜祈颂从他身边跑过去，跑出了书屋左顾右盼，周围除了哗哗的雨声就是那昏黄的快要被黑暗吞噬的路灯，就连张泽禹家的杂货店都在这大雨里关了门。

等到她再回到书屋时，严浩翔已经拿着一本看起来完好无损的书站在那里，打着手电筒仔细翻看。

姜祈颂凑过去看他手里拿着的那本书。

严浩翔的手里除了那本书在外，还拿着一张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一行字：姜德延，姜祈颂，小屿。

姜祈颂看着那张纸条，心脏猛地一缩，眼皮跳了几下，眉头锁的更紧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阵温热。严浩翔不知何时，又握住了她的手腕。这次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严浩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严浩翔说这话的时候带了一丝安抚的意味，却不似从前那样生硬，到像是……

在哄着她。

姜祈颂就那样望着他，没有说话，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