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沉默片刻又生硬地转了话题。1
呜呜不怪你宝宝

那个挡灾的铜片我应该再早些还你。我一直很自责或许是你把它送给了我,才导致后面你遇到那些事。

可惜后来我才发现,这么久了我甚至只在分别前夕知道了你的名字,其他的一概不知道。
姜祈颂笑了笑,仿佛又在回想。
不知道也好,不知道才好。

马嘉祺抿了抿唇,又岔开话题。

明天就是正式上课了,转学手续我也帮你办好了,还有你家里早已经收拾好了。你安心住下来就好,如果有别人问起……
就说是我唯一的监护人养父姜德延失踪,根据福利院的安排出去读了五年书,现在成年了就回来了。至于姜德延…现在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在乎。

马嘉祺点点头,谎话似乎并没有那么完美,只不过像姜德延这样的烂人也不会有人在意他的死活。片刻后他想到了什么又嘱咐。

也许明天你可以看到严浩翔。
姜祈颂的指尖一顿。
严浩翔。
和她同班的同学。听说他的表哥和舅舅都是警察,他本人也对探案推理极为感兴趣。他毒舌缜密,是个逻辑鬼才,今天在走廊上,她还在学习红榜上见过他的照片。
但其实,她刚入学的那天就见过他了,只是看的并不真切。

听说他舅舅是当年办小屿案子的警察,只可惜小屿的父母都不在了,唯一的奶奶也在前年去世,而严浩翔的舅舅更是在三年前意外坠河身亡。

而且我记得小屿刚失踪时,姜德延是嫌疑人。可是后来都不了了之了。
我妈那个时候极力辩解说小屿是搬家搬走了,后来又改口说是离家出走。现在他们都不在了,又过了这么多年,线索也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逻辑完全不通,甚至漏洞百出,但不知为什么就是找不到真相。
其实姜祈颂偷偷看过卷宗。
警察将一系列案子都并在了一起。
亲生父亲乔让启的车祸被定性为“意外事故”,母亲宁河的死被定性为“家暴后承受不了痛苦而自杀”,小屿的失踪被定性为“离家出走”,姜德延的失踪被定性为“畏罪潜逃”。
一切都被掩盖的很好。
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她知道,那些事从来没有过去。它们像一根根刺一样扎在她的心里,日夜不停的疼。
马嘉祺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祈颂,你不该回来的。
我必须回来。

姜祈颂抬起头,看着他,眼神坚定。
有些事,总得有个了断。

马嘉祺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知道她的性子,认定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雪越下越大了,把整个梧桐巷都裹在了一片白茫茫里。旧书店的木门还在吱呀作响,老槐树的枝桠被雪压得弯了腰,青石板路上的水洼越来越多,像一张哭花了的脸
姜祈颂捡起手边的便利店袋子,指尖触到袋子表面的凉意,隔着薄薄的塑料,能清晰地摸到里面橘子糖的形状。
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看向马嘉祺。
五年前,你帮了我。

马嘉祺看着她,点了点头。
五年后。

姜祈颂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决绝的狠劲。
我需要你再帮我一次。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落在雪地里像一颗石子,砸进了深不见底的寒潭。
巷口的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光透过漫天飞雪,洒在两人身上,拉出两道长长的影子,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便利店袋子里的橘子糖,散发出淡淡的甜香,和雪的寒气混在一起,弥漫在整个梧桐巷里。
他们是秘密的共有者。
是清醒的共谋者。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