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对峙

谢辛序猛地向前冲去，用肩膀狠狠撞向吴司源，吴司源身形一晃，后退半步，但谢辛序已经借着这一撞的力量，整个人转到吴司源身后，被锁链束缚的双臂，从吴司源的脖颈两侧穿过。

锁链紧紧勒住吴司源的喉咙。

谢辛序的胸膛贴着吴司源的后背，他的呼吸粗重地喷在吴司源耳边，带着血腥味和汗水的咸涩。锁链越收越紧，吴司源的脸开始涨红，但那张脸上依然没有表情。

吴司源“谢辛序，”

吴司源的声音被勒得断断续续，

吴司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谢辛序更用力地收紧锁链，就在吴司源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的时候，谢辛序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哑，带着长时间忍耐疼痛后的沙哑：

谢辛序“吴司源。”

他顿了顿。

谢辛序“等我们再重逢的时候——”

锁链又收紧了一分。

谢辛序 “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惊喜。”

他说完，猛地松开锁链，将吴司源打晕了出去。

谢辛序还站在那里，被锁链束缚着，满身是伤，汗水混着血往下滴。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他的眼睛亮得惊人，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门被推开的时候，谢辛序正坐在沙发上，手臂随意地搭在苏妲己身后的靠背上，指尖绕着她的发梢。苏妲己靠在他身侧，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茶，热气袅袅升起。两人都是一副刚睡醒不久的样子——她穿着他的衬衫，他光着脚，头发还翘着一缕。

然后吴司源走进来。

黑色的毛呢外套，剪裁合体，衣摆在膝盖处轻轻晃动。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沉稳有力，像是踩在谁的心跳上。

谢辛序的指尖停住。

苏妲己抬起头，看见来人，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吴司源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

他在他们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外套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展开，又垂落。他靠进椅背，双腿交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随意地放在膝上。姿态闲适得像是在自己家。

那张脸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冷峻，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那双眼睛，此刻落在谢辛序脸上，深得像两口枯井，里面没有一丝温度。

客厅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明明暖气开得很足，却莫名让人觉得冷。苏妲己手里的茶还在冒着热气，那热气在空中飘散，像某种无声的挣扎。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苏妲己想开口打破它。

吴司源“苏苏，你先出去，我有事要和谢辛序说。”

她看向吴司源，又看向谢辛序。谢辛序垂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只绕着她发梢的手，轻轻握了一下，又松开。

苏妲己“哥——”

吴司源“出去。”

吴司源打断她，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谢辛序。

苏妲己沉默了一瞬。

她放下茶杯，站起身。经过吴司源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步，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她推开门，走进玄关，身后传来门合上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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