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驯化

他停在谢辛序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惨白的光，照亮了吴司源的脸。那张脸和记忆中一样，冷峻，平静，没有一丝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在惨白的光线下，深得像两口枯井。

吴司源“谢辛序，”

他开口，声音淡淡的，

吴司源“乖乖听话，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顿了顿，目光从谢辛序的脸上缓缓滑下，落在他被锁链束缚的手腕上，落在那些磨破的血痂上，落在他因为挣扎而微微颤抖的肩胛上。

吴司源 “忍着点，很快就结束了。”

谢辛序咬紧牙关，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吴司源，盯着那双枯井般的眼睛，像一头被锁住的狼，盯着笼子外的猎人。

吴司源的手从外套口袋里拿出来。

那手里握着一个黑色的遥控器，上面只有一个红色的按钮，在惨白的光线下，红得像一滴血。

他按了下去。

谢辛序“呃——！”

电流从锁链上涌来，瞬间贯穿他的全身。那不是普通的电流，是专门为刃设计的——不会致命，不会留下永久损伤，只会让每一根神经都燃烧起来，让每一寸肌肉都抽搐痉挛，让痛觉从骨髓深处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同时在体内游走。

他的身体弓起来，头猛地向后仰，喉咙里挤出一点破碎的声音，又被死死咬住。锁链哗啦哗啦地响，是他控制不住地颤抖。汗水一瞬间涌出来，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地上。

三秒。

五秒。

十秒。

吴司源松开按钮。

他的身体垮下去，像被抽掉了骨头。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跪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气，汗水滴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双臂还被锁在身后，他无法支撑自己，只能那样跪着，低着头，胸膛剧烈起伏。

吴司源走过来。

皮鞋停在他面前，很近，近到他低头就能看见那锃亮的鞋尖。然后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

吴司源的脸就在他面前，近在咫尺。那张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只是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似乎有一点什么东西在闪烁。

吴司源“疼吗？”

谢辛序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吴司源，盯着那张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脸。汗水从他额角滑落，滑过脸颊，滴在吴司源的手上。他的嘴唇紧抿着，抿成一条发白的线。

吴司源看着他的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让谢辛序的脊背窜起一阵寒意。

吴司源“很好，还有力气瞪我。”

他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退后一步。那个黑色的遥控器又举了起来。

吴司源“那就再来一次。”

红色的按钮按下去，电流再次贯穿他的身体。

这一次更久。他的身体在地上抽搐，锁链哗啦啦地响，喉咙里终于溢出一点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声音。他的膝盖已经撑不住了，整个人倒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汗水混着不知道哪里流出来的血，在地上洇开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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