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摩结束后，两人换了衣服，在休息区点了两杯花草茶。林薇又把书拿了出来，这次她更大胆了些，尝试着去翻开封面。
“咦？打不开？”林薇用了点力，书页纹丝不动，仿佛封面和内页是焊死的一体。“真的打不开啊……你试过吗？”
苏晓摇摇头：“没有。那天晚上试了一下，打不开，就没再强求。”她其实有点害怕强行打开会引发什么不好的事情。
林薇又尝试了从不同角度掰，甚至轻轻敲了敲书脊，依旧没用。“这工艺……绝了。严丝合缝的，一点缝隙都看不到。这蓝点……到底是怎么嵌进去的？”她把书举到眼睛的高度，从侧面看那个光点。“不像LED，也不像冷光片……真奇怪。”
她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最后有点悻悻地把书放下。“看来我的‘天赋异禀’失灵了。”她开玩笑地说，但眼神里还是充满了好奇，“要不，我们找个工具试试？比如，用小刀撬一下边缘？”
“别！”苏晓立刻阻止，“万一弄坏了，或者里面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呢？”
“也是。”林薇挠挠头，“那怎么办？就这么放着？多可惜啊，感觉像个宝箱，却找不到钥匙。”
“也许……根本就没有钥匙。”苏晓说，声音有些低，“也许它本来就不是用来‘打开’的。”
林薇看着她，眨了眨眼：“你是说……它就是个……纯粹的‘存在’？一个……艺术品？或者……某种信标？”
“我不知道。”苏晓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让她稍微镇定了一些，“我只是觉得，强行去破解它，可能不是好主意。”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小口喝着茶。店里播放着舒缓的异域音乐，其他客人也陆续离开，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苏晓，”林薇忽然开口，语气比刚才认真了些，“你……真的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除了书本身奇怪以外？比如……做奇怪的梦？或者……感觉被人盯着？”
苏晓心里咯噔一下。昨晚那疑似的一闪，和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她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摇了摇头。“没有。可能就是我自己吓自己。”
林薇看着她，没再追问，只是说：“反正，你多留个心眼。这玩意儿来历不明，还是小心点好。要不……先放我那儿？我帮你研究研究，保证不暴力拆解！”她又恢复了那种跃跃欲试的表情。
苏晓想了想，还是拒绝了。“不用了，还是放我那儿吧。”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拒绝，或许是一种模糊的领地意识，又或许是不想把这莫名的东西转移到朋友那里。
“好吧。”林薇也没坚持，“那你随时跟我汇报情况啊！要是它半夜开始唱歌或者变形了，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苏晓被她的话逗笑了，气氛轻松了不少。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然后各自打车回家。苏晓带着那本书回到公寓，再次把它放回了书架顶层。这次，她看着那个蓝点，心里少了些恐惧，多了些……习惯？或者说，是一种暂时搁置争议的无奈。
日子继续平淡地向前。蓝皮书没有再表现出任何“异常”。苏晓也努力将它视为一个背景板，不再过多关注。她工作，约会（和一个通过相亲认识的、条件还不错的男士吃了两次饭），周末偶尔和林薇或者别的朋友聚聚，回家看看父母。生活被这些具体而微的琐事填满。
只是，在极少数非常安静的、独处的时刻——比如深夜加班后回到空荡荡的公寓，比如周日午后一觉醒来房间里只有阳光和尘埃——她的目光还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架顶层。那个蓝点，无论昼夜，无论晴雨，始终恒定地亮着，像一个永不闭合的、沉默的目击者，见证着她所有平凡的悲欢，也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等待什么呢？她不知道。也许什么都不等。也许，这种恒定不变的“存在”本身，就是它全部的意义，或者全部的神秘。
时间进入十二月。城市里节日气氛渐浓。公司楼下摆起了圣诞树，商场里循环播放着欢快的歌曲。苏晓和同事们交换了圣诞礼物，收到了父母寄来的家乡特产，和林薇一起去看了场热闹的贺岁档电影。
圣诞夜那天，她推掉了几个聚会邀请，选择自己在家。她煮了一小锅红酒，加了肉桂和橙子，香气弥漫在整个小公寓里。她窝在沙发里，盖着毯子，看一部老电影。窗外偶尔传来烟花升空的声音，远远的，闷闷的。
电影演到一半，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视频电话。接通后，屏幕里出现林薇红扑扑的脸，背景是嘈杂的音乐和笑声，显然正在某个热闹的派对上。
“苏晓！圣诞快乐！”林薇大声喊着，“你怎么一个人在家啊！多无聊！”
“挺好的，清净。”苏晓笑着回答。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林薇那边太吵，很快挂了。苏晓放下手机，端起温热的红酒喝了一口。屋子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电影的对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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