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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时间我在此静候

第二天是周一。苏晓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条光带。她躺在床上,发了会儿呆,昨晚那些纷乱的念头好像被阳光驱散了一些,变得模糊而遥远。她深吸一口气,坐起身。

新的一周开始了。洗漱,吃早饭,换衣服出门。经过客厅时,她的目光还是不由自主地扫了一眼书架顶层。那个蓝点依然亮着,在清晨的光线下,不如夜晚那么显眼,但依然清晰可见。她停顿了大概一秒钟,然后移开视线,拿起包,走出了门。

上班的路上有些堵车。苏晓听着电台里的早间新闻,主持人的声音平稳地播报着国内外大事,股市行情,天气预报。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按部就班。车厢里拥挤着赶去上班的人们,有的低头看手机,有的闭目养神,空气里混合着早餐的味道和淡淡的香水味。置身于这样庞大而有序的日常洪流中,昨晚那些关于一本奇怪蓝皮书的疑虑,显得越发微不足道,甚至有点可笑。

到了公司,忙碌很快填满了时间。开会,整理报表,回复邮件,和同事讨论项目细节。键盘敲击声,电话铃声,交谈声,构成了熟悉的工作背景音。苏晓完全沉浸其中,几乎忘记了那本书的存在。

午休的时候,她和几个同事一起去楼下新开的快餐店吃饭。大家聊着周末的见闻,吐槽工作上的烦心事,气氛轻松。林薇在广告公司工作,这个点大概也在类似的饭局上吧。苏晓想起她兴奋地说要研究蓝皮书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也许,真的该找个时间带给林薇看看,以她那跳脱的性子,说不定能发现什么自己忽略的细节,或者干脆给出一个令人捧腹的荒诞解释,彻底打消自己的疑虑。

下午,苏晓正在核对一份数据,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是林薇发来的微信。

“亲爱的,晚上有空吗?我发现一家超棒的泰式按摩,据说手法一流,咱俩去放松一下?最近加班加得我腰都快断了。(哭脸)”

苏晓想了想,手头的工作差不多能在下班前完成,便回复:“好啊,几点?地址发我。”

林薇很快发来了时间和地址,又加了一句:“对了,记得带上你那本‘魔法书’!(坏笑)让我开开眼!”

苏晓看着那条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带过去吗?她有点犹豫。但林薇只是当成一个有趣的新奇玩意儿,自己如果表现得太警惕,反而显得奇怪。而且,有林薇在身边,那种独自面对未知物的不安感也会减轻很多。

“好,带给你看看。不过别抱太大期望,可能就是个设计奇怪的灯。”她这样回复。

下班后,苏晓先回了趟家。她没有立刻去拿那本书,而是先换了身更休闲的衣服,喝了点水。磨蹭了几分钟,才走到书架前。

蓝皮书静静地躺在那里。她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凉光滑的封面。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把它拿了下来,塞进了一个平时装文件用的、不太起眼的帆布袋里。蓝点被布料遮住,光芒透不出来,袋子看起来鼓鼓囊囊的,但也不算太引人注目。

她拎着袋子出了门,打车去了和林薇约好的那家泰式按摩店。店在一个比较安静的街区,装修得很有东南亚风情,灯光昏暗柔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茅和柠檬草的味道。

林薇已经到了,正坐在休息区的藤编沙发上玩手机。看到苏晓进来,她立刻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苏晓手里的帆布袋上。

“来了来了!东西带来了吗?”林薇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兴奋掩不住。

苏晓在她旁边坐下,把袋子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喏,在里面。”

林薇迫不及待地拉开袋子拉链,往里看去。深蓝色的封面一角露了出来。她小心翼翼地把书拿出来,捧在手里,仔细端详。

“哇……这个颜色……好深,像深海。”林薇用手指摩挲着封面,然后目光锁定在那个蓝点上,“就是这个点!真的……一直亮着啊。一点闪烁都没有,好稳定。”她把书凑近了些,几乎要把鼻子贴上去,“奇怪,完全不热。这是什么材料做的?”

苏晓看着她专注研究的样子,心里那种怪异感又浮上来一点,但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在林薇这里,这本书暂时只是一个“奇怪的东西”,而不是别的什么。

按摩师过来引导她们去房间。林薇把书小心地放回帆布袋,拉好拉链,拎在自己手里。“我帮你拿着,待会儿好好研究。”

按摩的过程很舒服。专业的力道缓解了肩颈的僵硬,精油的香气让人放松。苏晓闭着眼睛,几乎要睡着了。旁边的林薇倒是安静不下来,隔一会儿就小声问苏晓关于这本书的细节,比如重量,手感,那天晚上送货员的样子。

苏晓一一回答了,但有些细节她自己也很模糊。那个送货员的脸,确实记不清了,只记得很平静,没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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