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继续往后翻,直到最后一页。再没有发现别的异常。
合上书,她靠进椅背,长长地吐了口气。眼睛有点酸,脖子也有点僵。她活动了一下肩膀,看向窗外。
天色……似乎又有点变化了。不是颜色变淡,而是那种深紫色好像……有了层次感?之前像一块均匀的布,现在看起来,靠近天顶的地方颜色更深,往地平线方向逐渐变浅,过渡非常非常缓慢,但确实存在。
变化在加速?还是她的观察更敏锐了?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脸几乎贴在玻璃上。是的,有层次了。虽然还是很暗的紫色,但不再是死板的单一色调。这变化让她心里一紧,既期待又恐惧。期待是因为终于有事情在发生了,恐惧是因为不知道这变化会导向什么。
她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涩,才退回来。回到桌边坐下,手放在那本深蓝色的书上。书皮冰凉的温度透过手掌传来。
现在,除了等待,她还能做什么?
她坐在那里,手一直放在书上,很久没有动。窗外天空那极缓慢的色调分层,像是某种巨大钟表的秒针,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在移动。看久了,眼睛会花,会不确定那变化是不是真的存在。她移开视线,揉了揉发酸的眼眶,再去看,又觉得那层次似乎更明显了一点点。
肚子叫了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在寂静里很清晰。她看了眼柜子方向,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去拿那剩下的半包饼干。就着凉水,小口小口吃完。这次感觉比之前更干,更难以下咽,每一口都需要用足够的水送下去。吃完,胃里有了点实在的感觉,但很快又被那种空洞感取代。她知道这是心理上的,食物其实已经够了。
吃完东西,她没有立刻回到书桌前。而是在客厅里慢慢走了几圈,从这头到那头,再走回来。脚步很轻,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规律而单调。走了大概二十圈,身体微微发热,心跳也快了些。她停下来,做了几个伸展动作,手臂向上,腰部向侧边弯曲。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安静中格外响。
活动完,她回到窗边,再次观察。天空的层次感确实在加深,虽然慢得令人抓狂,但和几个小时前相比,能看出区别了。深紫色从天顶往下,渐渐过渡成一种稍浅的、带着点暗蓝调的紫色,到了接近地平线的位置,颜色最浅,几乎成了暗紫灰色。这种变化让她想起极地的极光,缓慢变幻,只不过颜色单调得多,速度也慢上无数倍。
她忽然想到什么,转身快步走到书桌前,拿起那本深蓝色的书。她没有再翻看,而是用手掂了掂它的重量,又用手指仔细触摸封皮的边缘、书脊、四个角。触感和普通的硬皮书没什么两样。她把它举起来,对着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看。纸张很厚实,不透光。她把它放平在桌上,用手掌压住封面,感受着皮革的纹理和下面的硬纸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