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墙要再暗一点，显出年代感。”吴导说。

林晓薇站在旁边看，觉得拍节目真是个大工程。一个小时的节目，背后是几十人几个月的工作。

录制前一周，剧本最终定稿。六个嫌疑人的背景故事、时间线、证据链全部敲定。林晓薇打印出来，厚厚一沓，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录制当天，她提前到了棚里。布景已经完成，老宅子逼真得吓人，灯光一打，雾气一放，真有恐怖片的感觉。艺人们陆续到来，这次有新的飞行嘉宾，一个是杨蓉，一个是刘昊然。

杨蓉演老宅的女主人，刘昊然演来采访的记者。林晓薇去给刘昊然讲角色，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高，说话很客气。

“记者为什么要晚上来老宅？”

“因为白天主人不在，只有晚上才能见到传说中的鬼影。”

“他相信有鬼吗？”

“半信半疑，但为了新闻敢冒险。”

刘昊然点点头，“明白了，谢谢。”

录制开始后，林晓薇在监控室盯着。这次案件更复杂，线索埋得更深。艺人们搜证时很投入，何炅和撒贝宁的分析也更细致。看到自己设计的手法被一点点揭开，林晓薇有种奇怪的成就感，好像自己真的设计了一个完美的犯罪。

但这次录制出了个小意外。在搜证环节，鬼鬼不小心碰倒了一个道具花瓶，虽然没碎，但打断了节奏。导演喊了停，重新布置现场。休息时，鬼鬼很自责，林晓薇去安慰她。

“没事的，鬼鬼姐，补拍一下就好。”

“我太不小心了。”鬼鬼眼睛红红的。

“真的没事，大家都理解的。”

重新开拍后，鬼鬼更小心了。录制到半夜才结束，大家都累得不行。林晓薇帮忙收拾道具时，陈哥走过来。

“今天手法揭露那段，效果很好。”他说，“观众应该会喜欢。”

“真的吗？”

“嗯，你进步很快。”

坐车回市区时，天已经快亮了。林晓薇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空荡的街道。路灯还亮着，清洁工已经开始工作。她想起一年前，自己还是个普通的学生，看《明星大侦探》时只会傻笑，从没想过会参与制作。

手机震了一下，是妈妈发来的微信：“工作别太累，注意身体。”

她回：“知道了妈，你也是。”

车开到公司楼下，林晓薇下车，发现李婷也在。两人一起去早餐摊买了豆浆油条，坐在路边吃。

“累吗？”李婷问。

“累，但值得。”

“这才刚开始呢，新一季十期，够我们忙的。”

林晓薇咬了口油条，脆的，热的。太阳从楼缝里升起来，照亮了街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新的案件等着设计，新的录制等着准备。

她喝完豆浆，站起来，“走吧，上班了。”

两人走进办公楼，电梯上行。林晓薇看着楼层数字跳动，想着下一个案件该设计什么。也许是个关于医院的，或者学校的，或者火车上的。无论是什么，都要有趣，要巧妙，要让人猜不到结局。

电梯门开了，办公室的灯已经亮了一些。新的一天，新的挑战，她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