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有一段，撒贝宁找到了那份暗示银行问题的文件，但文件是英文的。撒贝宁现场翻译，还加了句吐槽：“这银行家的英文写得还不如我。”

监控室里大家都笑了。林晓薇却紧张地看着，怕有错误。幸好，文件内容是她仔细核对过的，没有漏洞。

录制到晚上十点才结束。收拾东西的时候，陈哥走过来，“今天表现不错，跟动线没出岔子。”

“张若昀老师问了很多问题，有些我都没想到。”

“正常，好演员都会深挖角色。下次设计的时候，想得更深一点。”

回程的车上，林晓薇累得睡着了。醒来时车已经到市区，窗外霓虹闪烁。旁边的李婷也在睡，手里还抱着笔记本电脑。

第二天是周六，但林晓薇还是去了办公室。特别篇的剪辑要马上开始，她得去帮忙。阿杰已经在后期室了，眼圈发黑，看起来熬了夜。

“来得正好，帮我对一下时间线。”阿杰扔给她一份列表。

两人对着监控录像和剧本，一帧帧检查每个嫌疑人的行动时间。这是个细活，一点不能错。中午点了外卖，在后期室边吃边做。

做到下午四点，终于对完了。阿杰伸个懒腰，“走，请你喝咖啡。”

园区里有家咖啡店，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阿杰比林晓薇大两岁，是电影学院毕业的，做后期三年了。

“你以后想做什么？编剧？”阿杰问。

“嗯，想写案件。”

“那你得熬。编剧组压力大，一季比一季难做，观众口味越来越刁。”

“我知道。”

“不过你挺有天赋的，陈哥很少让实习生独立做设定。”

林晓薇喝了口咖啡，苦的，没加糖。她想起第一次面试时那个流血的图书馆梦，现在居然真的变成了节目里的案件。虽然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确实是她的想法。

周一，陈哥宣布新一季正式启动。这次要连续录十期，主题是“城市传奇”，每个案件发生在一个不同的城市，结合当地传说。林晓薇被分到一个小组，和李婷还有另一个编剧小赵一起，负责其中三期的案件设计。任务更重了，但林晓薇有了点底气。她开始学习怎么写完整的剧本，包括场景描述、对话、动作指示。李婷教她怎么控制节奏，小赵教她怎么埋反转。

他们负责的第一个案件是“雾都幽灵”，发生在重庆。背景是一个老宅子，传说夜里有鬼影，实际上是一起利用地形和雾气的谋杀案。林晓薇负责设计凶手的手法——利用宅子的密道和雾气制造不在场证明。

她查了重庆的老宅资料，看了很多关于雾气的科学解释，还研究了密道的历史用途。手法要巧妙，又不能太复杂，要让观众能看懂。

写第一稿花了整整一周，每天熬夜。交上去后，陈哥批注了很多：这里不合理，那里太啰嗦，动机不够强。她改了第二稿，第三稿。到第四稿时，陈哥终于说：“可以了，准备做道具清单和布景图。”

道具组开始忙碌，林晓薇要去和他们对接。道具组长是个光头大叔，姓周，做事特别仔细。他要求林晓薇画出每个关键道具的草图，标明尺寸、材质、颜色。

“这个油灯，为什么要用铜的？”

“因为那个年代的老宅都用铜油灯。”

“雾气装置怎么触发？不能穿帮。”

“在密道口有个机关，凶手踩上去就会释放干冰。”

周大叔一一记下，“行，我们试试。”

布景组在郊区的棚里搭景，林晓薇去看了一次。半个篮球场大的棚里，正在搭老宅的客厅、卧室、密道。工人们扛着木头走来走去，电锯声刺耳。导演吴导也在，和美术指导讨论墙面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