檐下雪

落雪的时候，元歌正靠在廊下的朱红柱子上，指尖绕着一缕银白的发尾，看庭院里的雪絮慢悠悠飘下来。

空空儿踩着雪跑过来时带起一阵冷风，黑发上沾了点碎雪，他伸手就去揪元歌的狐狸耳朵，被元歌偏头躲开，指尖却顺势勾住了他的手腕。

“又闹。”元歌的声音淡得像檐角融化的雪水，却还是抬手替他拂掉了发间的雪，指腹擦过他的耳廓时，空空儿偏头蹭了蹭他的手心，像只撒娇的黑猫。

“外面雪大，你怎么不戴围巾？”元歌拉过一旁搭着的红围巾，替他绕了两圈，末了还轻轻打了个结。空空儿伸手搂住他的腰，把脸埋进他颈窝，呼出的热气扫过他的皮肤：“有你在，冷什么。”

元歌的耳尖微微泛红，抬手揉了揉他的黑发，指尖触到他那对黑色的猫耳，软乎乎的还轻轻动了动。庭院里的雪还在落，空空儿抬头凑过来，鼻尖蹭着他的鼻尖，笑着道：“元歌，亲一个？”

元歌没躲，只是闭了眼。唇瓣相触时，像含了一口温软的雪，檐下的冰棱轻轻晃了晃，掉下来的雪沫落在两人发间，无声又温柔

深巷的月光碎在青石板上，元歌化作的白狐踩着银辉走在前面，蓬松的九条狐尾在身后轻轻扫过地面，带起几瓣落梅。

来轻巧的脚步声，一只黑白的猫猛地跳上他的背，爪子轻轻勾住他的狐毛，脑袋还蹭着他的耳朵尖。

歌停下脚步，甩了甩尾巴想把这只黏人的黑猫甩下去，却被空空儿用爪子按住了尾尖，黑猫的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呼噜声，像是在撒娇。

“别闹”白狐开口，声音还是元歌惯有的清冷，却带了点无奈。

猫歪了歪头，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耳廓，然后从他背上跳下来，跑到前面几步远的地方，回头用碧色的眼睛看着他，还轻轻晃了晃尾巴尖。

元歌看着他那副邀功的模样，无奈地抬脚跟上。走到巷口时，黑猫突然钻进他的狐毛里，团成一团窝在他的脖颈处，只露出个小脑袋，对着月亮打了个哈欠。

白狐的脚步放轻了些，九条尾巴拢过来，把黑猫裹在中间，替他挡住了夜里的寒风。月光下，一白一黑的身影慢慢走在长街上，狐尾绕着猫身，猫爪勾着狐毛，缠缠绵绵，再也分不开饲宠日常

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棂，元歌就被胸口的重量压得睁眼，低头便看见空空儿蜷在他身侧，怀里还抱着只通体乌黑的小猫，小猫正拿脑袋蹭着空空儿的下巴，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而床脚处，一只通体雪白的九尾狐正慢条斯理地舔着爪子，见元歌看来，狐尾轻轻一甩，卷住了床沿的流苏，那模样竟和元歌平日里的清冷模样有七分相似。

“醒了？”空空儿抬手揉了揉元歌的银发，指尖还沾着小猫的软毛，“你看这小狐狸，跟你一样爱闹脾气，今早还抢了小鱼干。”

元歌伸手把那只白狐捞到腿上，狐尾温顺地搭在他的手腕，他指尖点了点狐的鼻尖：“总比某只猫，半夜偷溜去厨房偷点心强。”

空空儿笑着凑过来，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怀里的小黑猫被惊动，不满地“喵”了一声，扒着他的衣服往上爬，而元歌腿上的白狐则甩着尾巴，轻轻拍了拍黑猫的屁股，一人一狐一猫，闹作一团，晨光里满是温软的烟火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