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夜色渐深,路灯昏黄的光照在沥青路上,几人的身影在灯光下显现。
江洄舟带着季鹤眠走到裴青淮身边,脸上尽是骄傲:“怎么样?我和阿眠来的不算晚吧?”
裴青淮十分平淡的回了句:“还行吧。”
江洄舟有些炸毛,一字一顿的说:“什、么、叫、还、行?!”
季鹤眠看见江洄舟如此的生气忽的笑了,他很识趣的没笑出声,生气的洄舟可是很难哄的。想至这里,季鹤眠开口哄着:“好啦,别气了。裴队就是说话毒。”说完还轻捏了下江洄舟的脸。
“在想什么?”季鹤眠含笑的眼眸在江洄舟思考的脸上划过。
江洄舟气恼的说道:“我在想,他那张嘴说话那么毒,自己抿一口能不能毒死他。”
季鹤眠很是认真的说:“应该不会。”
“为什么?” 江洄舟好奇发问
季鹤眠眸中划过一闪而逝的促狭,开玩笑似的说道:“他属蛇的,毒不死自己。”
江洄舟嘴唇翕动想要说出些什么,似是放弃了,开始思考这个答案是否正确,一副被忽悠瘸了还给别人数钱的模样。
直到看到季鹤眠憋着笑的表情,江洄舟才发觉自己被耍了,他也不说话,只是用能杀人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看着季鹤眠。
黎渊望了望,不远处把人惹的生气了,急着哄人的季鹤眠,又看看眼前这个做委屈状的人,也说不出什么重话,只说:“他还小,比咱们小了三四岁。孩子心性,所以你以后让着他点。”
裴青淮低垂着头,轻‘嗯’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而内心里却因为自己老婆替别人说话默默流泪。
这边江洄舟本来还在生气,但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吸引了目光。手指修长圆润,皮肤细腻白皙,指甲被修剪的很整齐,指间红润,很明显这是只保养得当的手,而就是这么一只漂亮的手,指尖处却突兀的捏着一颗糖。
论谁见到一个白发蓝眸,容貌绝艳并深情款款看着自己的人都会心动吧。
黎渊原想着哄人的,却忘了江洄舟是个颜控,很快,江洄舟就被美貌迷感,抱着黎渊吐槽裴队的‘恶行’了,甚至还说着“还是黎队好,不像裴队”的字眼。
某人回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刺眼的一幕:某位姓江的小子仗着年龄小,在自家老婆怀里占便宜,居然还说自己的坏话!
是,他们四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但是他现在很介意!
“不是…?说我坏话,不背着点人?”随后裴青淮上前把江洄舟从黎渊的怀里薅了出来。
弄完后他笑骂:“别人老婆怀里舒服吗?”话里带着酸味和明晃晃的警告。
江洄舟震惊,江洄舟害怕,江洄舟躲在季鹤眠身后瑟瑟发抖。他仿佛看到裴队的醋意要凝成实质了,心中暗暗想着[“吃醋的裴队好可怕!活像冷宫中的怨妇!”]
飞机场内,几人看到离登机还有半个小时,便坐在椅子上等候。
裴青淮还在因为刚刚自己老婆替别人说话的事情而感到落寞,而黎渊也注意到了身边人低落的情绪。
黎渊牵起身边人的手,而裴青淮大概是感到手上的温热微微抬起头看着黎渊 ,眼前人眸色幽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不知何时,黎渊忽的感到肩上的重量,转头盯着裴青淮的脸,“还真是长大了”他嘴里嘟囔着,用手揉了揉怀中人的头发 ,似乎是感受到手上的温度,裴青淮又往他的肩上靠了靠。
原本在椅子上休息的季鹤眠突然抬眸看向某处。
江洄舟觉得奇怪:“怎么了阿眠?”
季鹤眠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话落,一名男子走了过来。来人身形修长,身上穿着款式简单的短袖,而外面则是套了一件衬衫 ,长相清秀。
那人自我介绍道:“您好,我叫谢斯南。有兴趣加个微信吗?”说完还亮了亮手中的二维码。
黎渊轻笑明白了这人的来意:“您是在搭讪我?”
谢思南的脸渐渐染上一层红晕:“是的,那您…”
话还没说完,一道谢斯南没听过的带着些慵懒意味的声音响起
“他不想。”
那话说的果断干脆。谢斯南往左移了几步,便看见一张攻击性十足的脸,并且这人的头还靠在白发男子的肩上,眼神挑衅的看着他。
黎渊的脸挂上淡漠疏离的笑:“承蒙谢先生抬爱,但您也看到了,我已有家室。”说着展示出和裴青淮十指相扣的手。
气氛一时变得尴尬,谢斯南的话卡在喉咙里,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最终化作一句“抱歉,打扰了”便直直走了。他想赶紧逃离这个让自己尴尬的地方。
谢斯南走后,江洄舟才反应过来似的说道:“我说名字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燕京谢家的独子吗?”
季鹤眠回道:“应该是了,但谢家独子常年居于国外,没见过咱们。所以没认出我们实属正常。”
裴青淮醋意更浓了:“黎先生,您这魅力不减当年啊。”
黎渊眼帘微掀,心里想着[“小朋友长大了,真不好管”]话是这么说,但真的实践自己又舍不得…只好惯着。
他动作不减,伸手捏了下裴青淮的脸:“好啦,证都领三年了,我还能跑不成?”
裴青淮似是被哄开心了,抬头在黎渊的唇角轻吻了下。
江洄舟看着二人腻歪,感觉很是牙疼:“他们两个结婚之后都这样吗?”
季鹤眠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他们没结婚时不也是这样?你不是知道吗?”
“对哦”江回舟小声说道:“但是真的好腻歪,我以后才不要这样。”似乎是怕季鹤眠不信,还举起三根手指准备发誓,不过被季鹤眠拦住。
江洄舟还不知道将要被以后的自己啪啪打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