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朦胧,初夏的风带着股热气。偶尔一缕风吹过,带起三两片嫩绿叶尖还有些泛黄的叶子,打着旋落到地上。
燕京,一古色古香的四合院看起来颇有年代感,门口大大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字‘海棠苑’,字迹苍劲有力,大概是名家之作。时不时有蝉鸣响起,使人们昏昏欲睡。
海棠苑某间房间内,裴青淮看着自己父亲打来的电话,感觉很是意外,而接通后对方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在哪?”
“ 哟,温大部长怎么有时间给我打电话了?”裴青淮调侃的说着,单手开了瓶冰汽水。
温灼轻笑:“怎么,当爹的不能给儿子打电话?”
裴青淮拿起汽水瓶轻抿一口:“哎哎哎,可别这么说,当真是给我扣了好大一顶帽子。”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在哪?”温灼问着坐在沙发上的身影晃了晃,等待着答案。
“我啊?”裴青淮不答反问“您不是知道我在哪儿吗?”拿着汽水罐的手渐渐沾上一层水珠,他抬手抽了张纸巾,随意擦着。
温灼不再回答,直接切入正题说道:“滇省,江澜市有一个案子需要你接手。”
“哦?说说看”擦完手的纸巾被扔进桌底下垃圾桶。
“你同意吗?”温灼问道
裴青淮无奈挑眉:“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选择的必要了,您不就是想让我给您打白工吗?”
见被识破心思,温灼有些尴尬的轻咳一声,语气变得正经了一些:“贺锦程求我,让你帮他跨省办案。”
裴青淮听见这个陌生不能再陌生的名字,只觉脑袋被他这位“好父亲”气的突突直跳,沉默几晌之后。裴青淮咬牙切齿的说:“这又是哪位啊?”
温灼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打着哈哈:“一位结交不深的朋友。”
他这位好父亲,每天就忙着给他找任务,找任务就算了,帮的还是不怎么熟的人。
一想到自己父亲每天压榨自己,只为还人情,他就更生气了,不等他再开口,温灼说道:“我让你去帮他办案,是有正事。”
“…什么事?”裴青淮用力把喝完的汽水罐捏扁,扔进垃圾桶发出清脆的响声 。
“这件事还是与案件有关”温灼继续说道“那案件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很寻常的杀人抛尸案,但警方多日查案无果,我怀疑贺锦程有问题。”
裴青淮已经明白温灼的意思:“您是说,贺锦程在影响警方办案,不让警方查到凶手?”
“是”温灼给予了肯定答案
裴青淮勾了勾唇角,随手拨弄着摆在桌面上的花束,漫不经心的说道:“那他们的胆子很大啊,手都伸到公安系统了。”
温灼听到自己儿子这话也不免嗤笑:“他们敢来,敢把手伸到公安系统,就该做好手被砍掉的准备。”
裴青淮不再推脱:“这个案子我接了,记得给我们四个订票。”说罢目光停留在指尖处,捏着的一片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揪下的嫣红花瓣。
电话在裴青淮同意接手此次案件后就被挂断。黎渊左手提着一袋苹果往屋里走,屋内灯火通明 。黎渊看着坐在沙发上收拾东西的裴青淮,眸中浮现一抹疑惑的神色:“有任务?”
黎渊放下苹果,坐在他旁边。
裴青淮手上动作不减,“嗯”了一声,继续说道:“我已经通知王林和鹤眠了”,咱们四个要去一趟滇省江澜市”。
黎渊点点头回道:“我先和师父说一声,一会儿和你一起收拾。”
裴青淮头也不抬的回了一句,“好”。
黎渊坐在卧室的椅子上,手机上的电话没过几秒钟便被接通,随即听筒中传来钱柏霖和蔼慈祥的声音。
“渊宝,什么事啊?”钱柏霖语气中有着欣喜。自己宝贝徒弟来电,他还是很开心的。
黎渊很直接的说:“师父,我今晚要去执行任务了,可能会离开燕京几天。”
电话那头突然沉默,黎渊疑惑的喊了几声:“师父?师父?!”
“ 哎,师父在呢,你放心去吧,师父知道了。”钱柏霖此时表现的有多慈祥,心中的怒火就有多盛。
黎渊嘱咐几句注意身体的话后,就挂断了电话。
同样裴青淮三人也跟自家家长报备,这是每次出任务的必备流程。此时生气的就不止钱老一人了,四位家长不谋而合的来声讨这个‘温扒皮’也就是…揍某人一顿。